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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山的脚步钉在原地。
有人订了。
不卖他。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跳过他跟别人话。
陈大山的脑子里嗡地一声响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迈开脚的，等回过神的时候，拳头已经砸在了陈大海的脸上。
“你他妈故意的是不是！故意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我！”
陈卫东和刘洋同时窜了上来，一个抓胳膊一个搂腰，要把陈大山掀翻在地。
“你们让开。”
陈大海的声音不高，但清清楚楚。
他抹了一把脸上被打出来的血丝，把没抽完的半截烟扔在地上踩灭了。
“这是我跟他的事。”
陈卫东和刘洋对视了一眼，松开了手，但都没退远，就站在一步之外盯着。
陈大山还没来得及再动，陈大海一脚踹在他腹上。
他整个人往后退了三步，脚下一软，跪倒在地。
陈大海上前一步，左手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提起来，右手照着他的脸就是一拳。
陈大山的鼻子当场就歪了，血从鼻孔里涌出来，顺着嘴角往下淌。
他挥拳想还手，胳膊才抬到一半，陈大海的膝盖顶进了他的肋骨。
陈大山弓着腰往后缩，陈大海的拳头紧跟着在他左眼眶上。
他从干活搬货，扛渔网拖船缆，两条胳膊的力气不是陈大山能比的。
陈大山在渔具店里坐着卖货，偶尔搬几箱鱼钩鱼线，手上根本没劲。两个人的体格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陈大山被摁在地上，两只胳膊护着头，根本翻不了身。
陈大海骑在他身上，左一拳右一拳，每一下都实实在在在脸上，“既然你连最后半点体面都不要了，那我成全你。”
打到陈大山的口鼻全是血，半边脸肿得变了形，陈大海才停手。
他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低头看着躺在地上的陈大山。
“以后我的海货，一两都不会再卖给你。”
撂完这句话，转身就走。
陈卫东和刘洋一左一右跟上，吴田富叼着烟杆走在最后面。
四个人的背影走出去十几米了，身后才响起动静。
陈大山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是血，两只眼睛肿得快睁不开了，胸口剧烈起伏着。
周老三蹲在三轮车旁边，旱烟杆叼在嘴里，吐出一口烟，慢悠悠地开了口。
“本事不行，打架也打不过，你你图什么呢。”
陈大山浑身的血往头顶冲。
之前他以高价截胡收鱼，把周老三的生意搅得乱七八糟，周老三早就憋着一肚子火了。
现在逮着机会，这老东西一句话比一刀都狠。
“你他妈谁呢！”
陈大山扑过去揪住周老三的衣领，周老三也不是吃素的，反手一个耳光扇回去。
两个人扭在一起，在码头上滚了好几圈。
围观的人没一个上前拉架，全站在旁边看着。
有人甚至蹲下来嗑瓜子。
陈大海头都没回，拍了拍陈卫东的肩膀，往北边的海岸线方向一指。
“走，去北边看看。”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