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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约了豹哥今晚土连桥吗?我看你怎么过那一关。
我看你以后怎么在凤尾村抬头做人。
……
三轮车在土路上颠簸着,车斗里的冰格和铁皮桶碰得叮当响。
大龙和龙蹲在车斗角里,被颠得东倒西歪,两个人互相拽着衣服才没摔出去。
驾驶位旁边,刘大庆叼着旱烟,“大海……你真要跟那姓豹的约架啊?”
陈大海一手握着方向盘,闻言笑了一声。
“爸,我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怎么可能跟一个地痞流氓约架?”
“找公安啊。让公安跟他们打,我们纳税人养着公安不就干这个的?”
车斗里的陈卫东乐了,“还是你损啊!约了人家今晚八点土连桥,结果你让公安去赴约?”
“不然呢?我一个打鱼的,跟二三十号混子打群架?打赢了我进局子,打输了我进医院,怎么算都是我亏。”
陈大海把方向盘往左打了一截,避开路上的一个坑。
“咱们到城里把鱼卖了,回头去派出所备个案,把事情跟叶局长一声,他们要是真敢来码头闹事,那就正好,一锅端了。”
刘洋在车斗里拍着装鱼的冰格,嘿嘿直笑。
“豹哥怕是做梦都没想到,他约的不是一个渔民,而是一个跟公安局长喝过酒的渔民。”
陈远山坐在最后面,拐杖搁在腿上,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
“大海,这事倒是能解决。但你不卖鱼获给大山那事……回头村里人不知道怎么编排你呢。”
陈大海的眼睛盯着前面的路,声音没什么起伏。
“无所谓。”
“咱们马上就搬城里了,县城的房子租好了,铺面也定了,以后出海走刘家村码头,凤尾村那边爱怎么怎么。”
“远山叔,你想想陈大山今天的那些话。他玻璃坏了一块,要去城里买玻璃,他了是豹哥砸的吗?”
“他没。他一个字都没是豹哥砸的。他就是把话往那个方向引,让码头上的人自己脑补。”
“渔具店的玻璃坏一块,可能是虎撞的,可能是搬货磕的,可能上个月就坏了。但他偏偏挑今天,偏偏在豹哥刚走之后。”
刘洋的脸色也沉下来了。
他不是笨人,只是刚才在码头上一门心思想着卖鱼的事,没往这层想,现在被陈大海一点,整条线串起来了。
“这狗日的……故意的。”
陈卫东攥着拳头,骨节发白。
“他就是想让码头上的人觉得他被你连累了,然后逼你把鱼便宜卖给他。”
“周老三和陈长贵不敢竞价,他就是唯一的买家,三千五,起码吃你五六百块的差价。”
“还装什么受害者,恶心不恶心?”
吴田富叼着旱烟吧嗒了一口,把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声音沉沉的。
“你跟他讲理,他卖惨。你跟他争,他让全村人看你气。你妥协了,他吃你的肉。你不妥协,他就演受害者让别人替他骂你。”
“怎么着都是他有理。”
陈大海声音冷淡,“所以我不跟他玩这套。”
“他要演就让他演,码头上那帮人信他我管不着。反正我搬走了,以后他们爱信谁信谁。”
“我要是留在那跟他辩解,越描越黑。我要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他,显得我跟自己亲弟弟斤斤计较。怎么做都他的套。”
“只有不理他,才是最干净的。”
刘大庆满脸唏嘘,“大山这孩子……心眼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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