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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上豹哥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可不是嘛，豹哥手底下二三十号人，在县城东头谁不让三分？陈大海再能赚钱，能赚得过人家一帮人？”
“以后这码头怕是不太平咯。”
有几个平时跟陈大海过话的渔民想上前搭句腔，脚都抬了，又缩回去了。
刚才那一帮花衬衫铁管子还历历在目，谁也不想被记上号。
周老三和陈长贵站在码头边上，对视了一眼，谁也没再往船上凑。
刚才喊到四千的嘴这会儿闭得死紧。
竞什么价？
万一豹哥觉得他们跟陈大海关系近，回头找上门来，那可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陈大海站在甲板上看着码头上这帮人的嘴脸，心里头什么感觉都没有。
意料之中。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他不怪谁。
他正要转身回船舱清点渔获，码头外面又走进来一个人。
陈大山。
脸上的表情拿捏得相当到位。
眉头拧着，嘴角往下撇着，两只手攥在一起搓来搓去，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哥！你可算回来了！你知不知道刚才豹哥那帮人先去我店里了？二三十个人挤在我店里头，差点把我的店给砸了！”
陈大海低头看着他，没话。
陈大山的声音更委屈了，两只手摊开，脸上全是无辜。
“哥，你跟周丰田在岛上闹的事，人家找上门来了，我一个开渔具店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人家不管，上来就你是我哥，你打了周勇他爸，让我赔钱。”
“我店里的玻璃都被磕坏了一块，我容易吗我？”
他着往码头上扫了一圈，确认所有人都在听，才又把目光收回来，语气放软了。
“算了算了，都是一家人，我也不跟你计较。”
他往船上瞟了一眼，看见船舱冰格里露出来的龙趸鱼尾巴和那一片红艳的东星斑，眼珠子转了一圈。
“哥，今天收获不错啊。这样吧，我帮你把鱼收了，三千五，龙趸加东星斑加响螺，全部打包。”
“周老三他们不是走了嘛？没人跟我竞价，你总不好自己拉去城里跑一趟吧？省得麻烦。”
陈大海心里的账本比谁都清楚。
三千五。
那条龙趸六十斤，二十一块一斤，光鱼就值一千二百六。
两公斤二的野生东星斑，拿到饭店去两千二打底，四十八个响螺，加上那三个超大号的，三百多打不住。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保底四千。
要是拉到县城让天海楼和鲜味楼当面竞价，四千五都不是极限。
三千五？
陈大山倒是打得好算盘。
先用豹哥的事往他头上扣一顶你连累了我的帽子，再趁着鱼贩子不敢竞价的空当，用底价把鱼全兜走。
转手拉去天海楼加价卖出，中间吃个五六百块的差价。
门都没有。
“不麻烦。”陈大海的声音很干脆，“我们自己拉去城里卖。”
他连看都没多看陈大山一眼，转身冲陈卫东喊了一声，“卫东，把鱼获往三轮车上搬。”
陈大山赶忙往前凑了两步。
“哥！你自己拉去城里能多卖几块钱？来回油钱搭进去也不值当啊！再了，我正好要去城里买块玻璃，我店里玻璃坏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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