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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却塔内的积水倒映着外面幽蓝的探照灯光。
肖幕松开了季晚的手。
他舌尖抵着那块糖块,将口中机油的苦涩咽进胃里。
季晚转过身,双手在废液池边缘摸索。
一根生锈的铜线被她扯断,带出铁锈粉末。
她咬住铜线一端的绝缘胶皮,撕扯下来吐在地上。
她从战术包里倒出一堆齿轮,手指在零件间拨动。
铜线被缠绕在两个高压电容的接线柱上,发出电流爆鸣声。
火花照亮了季晚沾满锅炉灰的侧脸。
她咬着下嘴唇,将一块带有磁性的金属片卡进齿轮组的核心位置。
肖幕靠在铁皮上看着她。
他的呼吸平稳下来,右手扣住大腿外侧的匕首刀柄。
“巡逻队换防的间隙只有十秒。”
季晚把最后一块金属片压实,抬头看了一眼肖幕。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有些沙哑。
“足够了。”
肖幕站直身体,右腿肌肉绷紧。
两人贴着冷却塔的内壁向外移动。
外面的战靴声停顿了一下。
十二名半机械守卫正在进行阵型轮换。
探照灯的光束在废料坑上方交错,形成短暂的视觉死角。
高压蒸汽步枪喷吐出白雾,遮蔽了守卫的光学义眼。
季晚动了。
她从冷却塔的阴影中窜出。
靴子踩在泥地上,悄无声息。
她冲到金属门前,左手按住门框上方的黄铜管道,右手将齿轮干扰器拍在管道的测压阀门上。
“呲。”
铜线接通了管道内部的静电场。逆向蒸汽脉冲顺着黄铜管道倒灌进门禁系统。
门禁面板上的绿光闪烁,电流短路声响起,双重扫描仪的探头冒出黑烟,指示灯变成了黄光。
金属门发出机械摩擦声,门轴内部的齿轮互相挤压,向内弹开了一条半米宽的缝隙。
“走!”
季晚低吼。
肖幕冲了出去。
他抓住季晚的武装带,将她向前一拽。
两人在探照灯光束重新扫过门框前,侧身挤进金属缝隙。
“哐当!”
金属门在他们身后锁死。
铅板隔绝了外面的机械轰鸣。
四周安静下来。
肖幕松开季晚,右手拔出大腿外侧的匕首。
刀刃在黑暗中划过一道弧线。
这里闻不到档案馆的发霉纸张味。
肖幕皱起眉头,捂住了口鼻。
季晚干呕了一声。
头顶亮起几盏无影灯。
灯光照亮了前方的空间。
这是一个环形实验室。
地面铺着白色瓷砖,瓷砖缝隙里残留着血迹。
数十张不锈钢解剖台呈放射状排列在实验室中央。
解剖台表面布满切割划痕,台面边缘的导流槽里积攒着黑色体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