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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看,你是新来的?”税官看萧煜面生,上下打量他,“新来的也得交粮。”
萧煜哂笑一声:“房子塌了没见你们帮忙修,医署也不见人来救命。征粮喂你们这群猪猡吗?”
“你!好大的胆子,你敢骂我!”税官气得脸红脖子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像是一头炸毛的野猪。
铮一声,他抽出腰间的大刀就要往萧煜的身上砍,萧煜揽着聂清往后退一步,避开他的刀,同时一脚踢出去,踹在男人的身上。
魁梧的身躯,竟然被踹飞了。
“嗷!”那税官惨叫一声,彻底激怒,“还等着什么,给我打!”
打架?
萧煜连仗都打过,打架根本不在怕的。
他抱着聂清灵活走位,从容应对。
萧煜的护卫也不是吃素的,趁乱冲上去打,再加上葛家村的人和柴郡散兵帮忙,很快就把那几人都打趴下,狼狈逃出去了。
百姓们第一次看到可以殴打税官的,一个个都惊呆了。
“你、你是什么人?”
萧煜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有些嫌脏,他回头对聂清说:“娘子,又要劳烦你给我洗衣服了。”
聂清撇撇嘴,装什么呢。
她对那些百姓说:“当官不为民做主,却只会欺压百姓。我们要这样的官有什么用?”
“柴郡就是丢在那些狗官手里的。我一路上逃难,我就在想,如果天子官员不能保护我们百姓,那我们为何要供养他们?”
“我们不是牲畜,他们却是豺狼虎豹,专门来吃我们的。”
“我们应该反抗,保护我们的家。天要下雨,我们就修房,挖沟;狗官要欺压我们,我们就拿起菜刀锄头,跟他们拼命!”
“如果说,横竖都是死,为何不自己选择怎么个死法?”
“我们苦够了!”
聂清激昂的一番话,令人热血沸腾了起来。
是啊,粮食是百姓种出来的,布匹是百姓织造出来的,为何却是付出最多的人无法享用?
“聂娘子,你说得对,我们人这么多,为何要怕他们?”
“我们打得过他们,为何还要被他们吓唬?”
几个人一说,都跑回屋子里,拿出了他们自认为趁手的武器,菜刀,榔头,斧头,扁担……只要是能打人的,都拿在了手里。
就连几岁大的孩童都抓起了石头。
他们严阵以待。
这一天,税官什么都没捞到,挨了一顿打,传遍了整个长川。
长川府的衙门里,税官对着知府一顿哭诉:“他们个个都凶悍无比。他们哪里是逃难的难民,分明就是山匪!”
知府早有耳闻帽儿街来了一户刺头,“又是帽儿街?”
他让人把杨府的人叫过来。
杨文昌慢悠悠地到了府衙,跟他一起来的,还有杨泗芳。
知府等地心焦,看到杨文昌,却是不敢抱怨半句。
“这新来的刁民凶悍,又会造势,他们也许真的是山匪。”知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