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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穷成这样还吃盐水鸭呢?知道盐水鸭多少银子一只?
士兵讥诮地扫了他们一眼,目光落在很安静的老头身上。
“他是什么人?”
萧煜说:“这是家父。”
大头兵盯着又脏又臭的老头看了一眼,老头哆哆嗦嗦的打着摆子,得了重病的样子。
大头笔对他没兴趣了,再去打量他们使用的牛车。
上面堆着被子,几口木箱,车板响。
“把箱子打开。”
萧煜走过去,将箱子全部打开,箱子里装着的不是破衣服就是破棉被。
但这些东西,无一例外,都被人拎出来抖了个干净,他们还会摸衣服的每一个边角。
果不其然,搜出来几块封在领子里的碎银。
聂清一下子急了:“官爷,这是我们的活命钱,求你还给我们。”
“还?呵,你怎么证明这钱是你的?如果是你的,为何要偷偷摸摸的缝在衣服里?”
“要我说,这是你偷的!”那人瞪大眼睛虎着脸威吓。
聂清吓得缩紧脖子:“不是……”
正在这时,那支出城的队伍出了大动静。
那些守城兵要搜棺材,把棺材直接从车板上推下来。
砰一声,发出巨大的声响,里面的尸体滚了出来。
那家亲人哭天抢地,但不妨碍守城兵继续搜查,他们把棺材板下的垫布都搜了一遍,然后在尸体嘴里抠出来一小块银子。
在长川,亡者嘴里含一口银,银同本地口音人,寓意来世为人。
但这一压口钱也被人搜刮了去。
所有人都只是麻木的看着,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大头兵只是往那边看了眼,看到别人拿了一块比他大的碎银,再看看自己手里的这一小块,冷笑一声:“活人都没钱用了,还给死人那么多压口钱,拎不清的。”
萧煜皱了皱眉,问那大头兵:“我们能进去了吗?”
“进城去做什么?不知道长川不收来历不明的人吗?”
萧煜道:“老家闹匪乱,要去梅县投奔亲戚。”
“呵呵,你老家哪儿的,不知道我们长川——”他顿了下,没往下说。
大概是觉得这些人没长耳朵,不知道长川一带已成江南王的地盘,竟然还有上赶着来的。
不过长川死了那么多人,又逃了那么多人,城内空虚,上面下了命令,收些人进去。
大头兵摆了摆手:“进去吧。”
萧煜扶着聂清,和老头一起上牛车,先进城。
后面的人群,无一例外都经过仔细的盘查,那些缺胳膊断腿的,被当作无用流民,拦在城外。
聂清一下子急了,抓着萧煜的手臂:“他们不能在城外面!”
萧煜回头看着那些人,看向大头兵的目光里闪过一抹冷芒。
短暂的沉默后,他对聂清说:“暂时在外面,进去后再想办法。”
他们是分散进城的,成群结队的话,会被这些兵认作是混进城的敌对势力。
所以此时,萧煜只能装作跟那些人都不认识。
同时,另外几个守城兵也在搜查沈泽川的马车。
沈泽川在马车里隐约听到萧煜竟然大言不惭,说聂清是他的娘子。
他攥紧了拳头,马车帘子被掀起,守城兵一眼对上沈泽川那双冰冷带着怒气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