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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群里确认的计划,先放行李,再集体去园区。车辆没有变化。”
她的声音不高,李渊仍听见了。他没有回头,只把手机里的家庭照片点开。照片中,李景安站在两个哥哥中间,三个人举着那张民宿完成卡;沈南星在镜头外伸出一只手,替最小的儿子压住被风吹起的衣角。
这是他此刻拥有的生活,不是用来抵消动摇的工具,更不是犯错后才想起的提醒。
飞机落地,项目组按顺序取行李。许知微与项目副经理走在一起,继续讨论演示问题。李渊和财务负责人确认客户临时压价时的底线,没有再调整任何人的位置。
行李转盘前,项目副经理把自己的登机牌递回去,顺口提到路上已经核完两项议程。李渊接过纸片,没有解释换座,也没有把正常工作成果算到自己的安排上。许知微站在另一侧,低头清点设备封条,仿佛这张换过一次的座位纸从未与她有关。
去酒店的车仍是七座商务车。大家按行李多少随意落座,许知微坐在最后一排,外聘译员在旁边整理术语卡。项目副经理坐到副驾驶,技术负责人和法务在中间。
没有人为一次换座制造话题。
到酒店后,行政按名单分发房卡。所有人住同一楼层的不同区域,李渊在走廊东侧,项目组其他成员在西侧。许知微拿到房卡便去放行李,十分钟后准时出现在大堂。
第一天的场地检查很紧。客户临时增加一套旧系统演示,技术团队用两个小时完成适配。许知微负责记录,不参与设备操作。傍晚复盘安排在酒店公共会议室,七个人全部到场,九点前结束。
散会时,项目副经理把换座后的两项讨论结论补进纪要。许知微确认无误,合上电脑先离开。她没有借同行创造单独相处,也没有把李渊的回避当面拆穿。
电梯门合上前,两人的视线短暂碰到。
她没有笑,也没有故意停留,只平静地点了一下头。
李渊站在原地,忽然明白换座并没有真正拉开距离。座位可以调整,会议可以增加旁人,规则也能把所有接触放到公开场合。可只要他仍在留意她是否靠近,回避本身就会泄露注意。
他没有追进电梯,也没有给自己寻找一句体面的解释。项目尚未结束,团队仍在同一层,任何多余举动都会把个人情绪带进别人的工作环境。
另一边,许知微回到房间,把第二天的材料按顺序放好。她没有给谁发消息,只在私人备忘录里写下一行:他不是没有感觉,只是不允许自己承认。
写完后,她又删掉后半句,只留下日期。
证据还不够,时机也远未成熟。她不会在项目关键节点冒险,更不会拿一次换座逼迫上司解释。
窗外是陌生城市的灯。第二天还有价格谈判和责任确认,任何私人念头都必须排在工作之后。
至少现在,她仍愿意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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