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为了全父!为了狼王!“
三百多名太空野狼跟着他们的连长怒吼着跳了下去。灰色的钢铁洪流撞进黑色的甲壳洪流,链锯剑发出令人牙酸的嘶鸣,霜牙战斧劈开几丁质头甲,动力拳砸碎冲锋的刀虫。这些来自芬里斯的战士天生就为这一刻而活——近身、贴脸、用牙齿和爪子把敌人撕成两半。没有什么阵线,没有什么队形,只有一头头扑进虫群的孤狼,背靠着背,咆哮着,把那条狭长的缺口生生撕成一道血肉横飞的绞肉巷。
连长身先士卒。一头刽子手暴龙挥着双重骨钳朝他砸下,他侧身一滚避开,反手一刀劈在对方膝关节的甲壳薄弱处,趁着巨兽踉跄的瞬间踩着它的前肢蹿上去,霜牙战刃捅进了暴龙的颈部神经节,搅了个稀烂。巨兽轰然倒地,溅起一片漆黑的生物质。
“哈!这才几斤几两!“老狼从倒下的尸体上翻滚下来,鬃毛上糊满黏液,笑得像个第一次出猎的少年,“符文牧师,你那几个老古董呢?让它们多接几口火,老子在前头不嫌它们慢!“
符文牧师在通讯频道里翻了个白眼,没回话。他很清楚连长这是在用激将法让土星终结者们守稳后方——连长嘴上从不正经,脑子里那本万战记下来的账却比谁都清楚。
绞肉巷的另一端,那唯一的禁军踏入了战场。
金红双色的守护者动力甲上没有一丝血污停留——所有溅上来的生物质都在接触的刹那被甲壳表面的力场弹开了。他手中的守护长矛旋转起来,矛刃所过之处不留活口。这位帝皇的禁军在卡迪亚的皇宫里接受过最严苛的训练,每一次出手都精确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一矛贯穿三只刀虫的神经节,回旋时矛尾扫断另一只暴龙的钳足,落地的同时矛刃已经斜挑进第五头近战变种的口腔。
他不像太空野狼那样咆哮,不浪费一丝多余的动作,沉默得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死亡机器。在他周身十米之内,虫群的尸体堆成了一道小小的垒墙,而他始终站在那道垒墙的中心,一个人就是一道防线。
连长隔着乱战瞥了他一眼,啧了一声:“金罐头打得倒是漂亮,就是太干净了,一点都不痛快!“
禁军没有理他。一矛挑飞一头扑向连长后背的刀虫,矛刃在连长眼前两寸处划过。
“……算你小子有点用。“老狼咧嘴。
而在这片血腥喧嚣的战场上,有一处是绝对的死寂。
那是寂静修女所在的位置。
是这颗星球上唯一的一名寂静修女,缄默修会的空白者。她周身散发着一种令所有灵能生物本能恐惧的虚无——一个吞噬灵能的黑洞。当她踏入虫群时,那些依赖虫巢意志灵能联结行动的虫子,在她周身一定范围内骤然失去了协调,动作变得迟滞、迷茫、彼此冲撞。
更要紧的是,远处那头统筹者虫巢暴君,正试图用灵能信道实时操控这些肉搏变种、协调它们的攻势。可每当它的灵能触须探入卡西娅周身的空白领域,就像把手伸进了一团绝对的冰冷虚无,被狠狠斩断。
寂静修女双手紧握着那柄缄默修会特有的处决巨剑,沉默地横扫。剑刃没有附着任何灵能,凭着纯粹的力量与精准就将一头刽子手暴龙拦腰斩断。她始终走在禁军的侧后方,一人一矛一剑,配合得没有一句言语——禁军负责贯穿与突进,寂静修女负责切断这片战场与虫巢意志的灵能联结,让那些失去统一指挥的虫子变成一盘散沙。
统筹者虫巢暴君在两公里外的废墟里,复眼骤然收缩。
它感觉到了。每当那道令灵能窒息的虚无在战场上移动一次,它对那一片虫群的掌控就被生生剜掉一块。它发出的指令传不进去,它的子嗣在那个区域里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它无数年的战争经验里,从未有过这样的对手——一个不发出任何灵能波动、却能让整个虫巢意志失声的存在。
它本能地想呼叫更多的远程火力来抹平这片区域,可那团该死的黄雾还笼罩在堡垒上空。它想催生更多的肉搏变种,可生物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这片绞肉场吞噬——太空野狼的链锯剑、禁军的长矛、寂静修女的巨剑、还有那五十座纹丝不动的钢铁壁垒,正把它好不容易特化出来的子嗣成批成批地碾成废料。
总督府的中庭已经化成了一片血肉与黏液翻腾的泥潭。灰色的太空野狼、金红的禁军、漆黑的寂静修女、厚重的土星终结者,以及黑压压、望不到尽头的泰伦虫海,绞杀在一起,链锯的嘶鸣、骨刃的撞击、阿斯塔特的咆哮与垂死虫子的尖啸混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轰鸣。
连长抹了一把脸上的黏液,环顾这片正在升温的修罗场,喉咙里又滚出那声标志性的、属于芬里斯老狼的低笑。
“好啊。“他舔了舔尖牙,霜牙战刃重新扬起,“这才像一场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