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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得先拿到。”
鬼哭没有立刻动。
他看着叶恒背上那个用黑布包着的东西,看了几秒。
“你为什么不拔刀?”
“用不着。”
“你看不起我。”
“我看得起。”叶恒说,“所以我才不拔。”
鬼哭的眉头动了一下。
“什么意思?”
“意思是,拔了刀,你就死了。”叶恒说,“我不想杀你。”
广场上有风吹过,把鬼哭的和服下摆吹起来一点。
他站在那儿,看了叶恒很久。
“你在可怜我。”
“不是。”叶恒说,“我是在给你留面子。”
鬼哭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变了。
他拔刀。
刀出鞘的声音很轻,像风从纸面上划过去。
他的刀很快。
一刀斩来,直奔叶恒的肩。刀锋划破空气的时候,有一声很细的响,广场上有几个游客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叶恒没有拔刀。
他把背上的黑布解开,刀连着鞘横在身前。
“当”的一声。
很闷。
那声音不像金属撞金属,倒像有人拿一根很粗的木头,敲在一口钟上。
广场上有几个人停下来,往这边看。
鬼哭的刀停在半空,刀身还在颤,颤得很厉害。
他整个人也僵住了。
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刀上传回来的那股力,顺着手腕一直窜到肩膀,把他整条胳膊都麻住了。
鬼哭的刀停在了半空。
刀身从中间断了,断口很平,像被什么一下就切开。断掉的那半截飞出去,插进旁边的花坛里,泥土溅起来一点。
鬼哭看着自己手里剩下的一半刀,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你的刀……”
“你的刀,也配叫刀?”叶恒说。
他把刀鞘收回,重新背好。
鬼哭站在那儿,手里握着半截断刀,站了很久。
风把他和服的下摆吹起来,又落下去。
他身后那四个人这才反应过来,有两个人下意识往前冲,被他抬手拦住了。
“别动。”他说。
那两个人停下。
鬼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刀。
刀是他师父传给他的,刀身上有一道很浅的纹,是锻刀的时候留下的。
现在刀断了,纹也断了。
广场上的游客终于发现这边有点不对,有人停下脚步,掏出手机。鬼哭身后那四个人谁也没动,手还按在刀柄上,但没有一个人拔刀。
“我输了。”鬼哭说,“但我不服大夏人。”
叶恒从他身边走过去。
“记住了,下次别拿断刀出来丢人。”
鬼哭抬起头。
“叶先生。”
叶恒停下。
“八岐渊里,有人在等你。”
“我知道。”
“你不知道。”鬼哭说,“等你的那个人,已经不是你听说的那个人了。”
叶恒看了他一眼。
“什么意思?”
“你去了就知道。”
鬼哭说完,把半截断刀插回刀鞘,转身走了。
他走得很直,背挺着,一步一步,走进了人群里。
那四个人跟在他后面,谁也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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