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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一个人去?”
“不然呢。”
“我跟你一起。”
“你进去只会碍事。”叶恒说,“你有别的活。”
绫抬起头。
“什么活?”
“盯着外面。”他说,“般若要是跑了,你告诉我他往哪个方向跑。”
“他跑不了。”
“他一定跑。”叶恒说,“这种人,最惜命。”
晚上七点,叶恒回到别墅。
澪坐在客厅的地毯上,面前摊着一张纸,纸上画着乱七八糟的线条。听见他进门,她抬起头。
“你要去打架?”
“谁说的。”
“绫姐姐下午来过。”她说,“她眼睛是红的。”
叶恒在她旁边坐下,看了一眼那张纸。
线条歪歪扭扭,画的是一座仓库的平面图,标了门、窗、货架的位置。
“你画的?”
“她说的,我记的。”澪把纸推过来,“正面这道门进去,右边第三个货架后面有一条缝,人能钻过去。”
“你怎么知道?”
“她说的。”
叶恒看着那张图,看了一会儿。
“你倒是记得清楚。”
“我记东西快。”澪说,“你带我一起去。”
“不行。”
“我能破他们的阵。”
“他们没有阵。”叶恒说,“他们只有刀。”
澪咬了咬嘴唇。
“那我在这儿等你。”
“嗯。”
“你要是不回来呢?”
叶恒站起来,走到墙边,把那柄包着黑布的长刀取下来。
布解开,刀身很暗,星辰纹在灯下浮出一层浅浅的光。
“我会回来。”他说。
“你每次都这么说?”
“我每次都对。”
澪看着那把刀,忽然说了一句。
“般若的左手,是假的。”
叶恒回过头。
“什么?”
“他的左手。”她说,“我小时候见过一次。那只手不会动,袖子里是空的,装了一只铁钩。他用那只钩子杀过人。”
客厅里安静了一下。
“你怎么不早说。”
“我刚想起来。”她低下头,“我有点怕他。”
叶恒把刀重新包好。
“怕就对了。”他说,“怕的人才会小心。”
澪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包刀。
“叶恒。”
“嗯。”
“你要是打不过他,就跑。”
“你教我跑?”
“我跑得快。”她认真地说,“跑了三个月,没被抓住过一次。要不是那天饿得手抖,我也偷不到你身上。”
叶恒把布打了个结。
“知道了。”
“你别不当回事。”她说,“我师父就是不肯跑,才死的。”
客厅里静了一下。
“他叫神代宗一。”澪说,“他要是肯跑,我现在大概还有个爹。”
叶恒把刀背在背上,转过身。
“我不跑。”他说,“但我也不硬来。”
“有什么不一样。”
“硬来是拿命换。”他说,“我不是去换命的。”
澪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说了一句。
“那你是什么去的。”
“接人。”
门在他身后关上。
客厅里只剩下澪一个人。
她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看着那扇门。
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