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八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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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安静了一下。

叶恒没露出惊讶的表情,只是把手里的笔放下。

“继续说。”

“我父亲是上一代大首。”她说,“他叫神代宗一。八岐是他一手建起来的,那时候不叫八岐,叫神代会,做的是正经生意,后来才慢慢变了味。”

“他死了以后呢?”

“他死了以后,影蛇接了位。”

“影蛇是什么人?”

“我父亲的师弟。”她说,“从小在神代家长大,我父亲拿他当亲兄弟。他这个人,笑起来很和气,说话也慢,谁都喜欢他。”

“后来呢。”

“后来我父亲死了,他就变了。”她说,“也不是变,是以前藏得好。”

她顿了一下。

“他没杀我,还把我养起来。最好的药,最好的老师,最好的衣服。我小时候以为他是好人,因为他从来不骂我,我要什么他都给。”

她抬起头。

“后来我才知道,他是在养我。”

“养你做什么?”

“炼。”她说,“我这体质,百年一个。他卡在金丹后期三十年,冲不上去。他要用我的灵台当炉,把里面的东西一次抽干,借那股力冲元婴。”

叶恒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冲成了呢?”

“他成他的元婴。”澪说,“我成一具干尸。”

“他知道会死?”

“知道。”她说,“他算过。他说过一句话,我记了很多年。”

“什么话。”

“他说,一具炉烧完就换一具,可元婴只有一个。”

她说得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他等了三十年。”叶恒说,“为什么不早点动手?”

“因为炉要养到十八岁才成。”她说,“早了,灵台没长全,抽出来的东西是废的。晚了,灵台开始崩,也不好用。”

“所以你这十八年,一直在被人算着日子。”

“嗯。”她说,“他连日子都算好了。我十八岁生日那天,他派人来接我。”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那天早上,我的房门被人从外面锁上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见了。”

她的声音低下去。

“八岐渊底下有一间密室,我小时候被带进去过一次。

那地方要从一口枯井下去,井壁上有铁梯,一共九十九级。走到最底下,有一道石门,门上刻着三条线。”

叶恒的手指停了一下。

“我见过那个纹样。”他说。

澪愣了一下:“在哪儿?”

“你耳朵上。”

她抬手摸了摸耳垂,脸色变了一下。

“这是神代家的记号。”她说,“戴在身上,就是神代家的人。八岐渊里所有的门都认这个记号。”

“那扇门也认?”

“认。”她说,“所以我才跑出来了。”

叶恒看着她。

“你是说,那扇门你能开。”

澪没说话,过了几秒,点了点头。

“我一直没敢告诉别人。”她说,“他们要是知道我能开门,早就把我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