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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观很大,香火胜过十林寺,周围形成了一个热闹的集市。
丁松言如同普通香客,左顾右盼地闲逛于这道观内,发现无论道士、道姑,还是俗家打扮的阴阳教门人,都面容秀气,自带几分女相,有长相普通的,有外形姣好的,却无特别难看的。
这是招收弟子时特意筛选过,还是阴阳教的功法能改善容貌和气质?嗯,象蛇“状如雌雉,五采以文”,表明还是比较好看的,这没蕴藏在特质里,而是体现在了外表异状中?丁松言收回视线,走向正殿一侧的知客。
阴阳观前后区域分隔,弟子们的居处不对香客开放,等闲不能入内。
经知客道士通报,丁松言被引到内院大门旁,看见蒋兰亭走了出来。
这“明溪公子”今日上着浅白带梅花图案的短袄,下着白底红纹的褶裙,乌发简单地扎个了髻,辅以轻巧别致的几朵珠翠,明眸含烟,桃腮动人,琼鼻巧,柳眉藏情,美得不可方物。
丁松言怔了一下:
“蒋姑娘?”
蒋兰亭真女装了!
“怎样,这身美吧?”蒋兰亭笑盈盈问道。
“你是真想上‘江湖绝色谱’?”丁松言用较为委婉的方式回答了蒋姑娘的问题。
蒋兰亭沾沾自喜地道:
“我花了好些时日才学会梳妆打扮,照镜子时自己都被迷住了,但见你就没必要涂脂抹粉了。”
你还是个自恋的啊……丁松言深表赞同地点头道:
“那是,朋友相处贵在轻松。
“最近都是蒋姑娘?”
蒋兰亭摇了下头:
“今日赶巧而已,让你见识下我向同门讨教来的手艺,明日可能又是蒋公子了。”
她望向丁松言,随口问道:
“你怎突然来找我?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先前蒋姑娘你不是自己提过,再找我切磋一次,让我见识下‘大千万象功’真正的模样吗?这不,我自己找上门来了。”丁松言早已想好辞。
蒋兰亭疑惑地打量了丁松言几眼:
“这么积极?
“你不会是馋我身子吧?”
还得是蒋姑娘,这是兄弟才能开得出的玩笑……丁松言好笑道:
“我心中只有我师姐。
“蒋姑娘,你要信我,我真是半个武痴。”
“我倒有点好奇你师姐是何模样了,能让你如此惦念。”蒋兰亭并没有刻意区分蒋公子和蒋姑娘,这句话既有女子的好奇,又有男人的探究,“你那枚‘玉华养身丹’给你师姐了吗?”
“她前两日来过炎京,已是服食,对‘玉华养身丹’很满意,托我谢过蒋姑娘。”丁松言顺势道。
蒋兰亭转过身体,一边领着丁松言往阴阳观内院行去,一边啧啧道:
“都不带你师姐见见大伙儿,丁二,金屋藏娇啊。”
“她身有要事,来去匆匆。”丁松言左右看了一眼道,“再,也怕打扰蒋姑娘你练功。”
初为宗师这段时日有许多事情要做,除了尽快将当前已能感应到的身外窍穴都凝炼好,还得把原本的武功招数提升到法境,蒋兰亭第二次遇刺前就在做这方面的事情,但时至今日,依旧未竟全功,正常得好几个月。
“你今日来就不怕打扰了?”蒋兰亭毫不客气地戳穿了丁松言的谎言,“不就是想着和你师姐你侬我侬,卿卿我我,怕我们打扰吗?”
话间,她转入了自身所住的院,这里三间厢房,庭中有树,早梅已开,干净清爽,香气暗荡。
丁松言四下打量中,忽然叹息道:
“有时我挺羡慕蒋姑娘你的。”
“羡慕什么?”蒋兰亭明眸含笑地调侃道,“你也想牝牡同在?”
这大可不必……但形而上的阴阳一体将来可能是目标……丁松言没接蒋姑娘的话茬:
“我是羡慕你能拜入大宗师门下。”
蒋兰亭闻言,噗呲一笑:
“这不还是刚才那个问题,你也想牝牡同在?
“我就是天生如此,才会被大宗师看中。”
丁松言“哦”了一声:
“我还以为象真人和蒋姑娘你原本就有几分渊源。”
他兜兜转转为的就是不着痕迹出这句话。
“那没有。”蒋兰亭摇了摇螓首。
丁松言想了下道:
“到这个,我记得蒋姑娘你之前提过,你和象真人已交流过被鬼蜮道刺杀之事,最近镇守炎京阴阳观的是尊师?”
“对呀。”蒋兰亭坦然回答。
她随即指着正屋道:
“我去拿香炉,你到石桌那等着。”
上次输在香炉烟气比试上,这次她要原样奉还。
望着蒋姑娘已有点娉娉婷婷感的背影,丁松言思索起刚才打探到的消息:
“如今在阴阳观的确实是象真人……
“但还无直接证据将他和蒋微尘联系在一起,也许蒋微尘只是阴阳观一名扫地道士……
“‘魔君’藏身十林寺的事情,官府肯定会通报给身在炎京的每一位正道大宗师,象真人知晓后是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