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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天人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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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十二娘从两排先贤雕像中走到了偏殿尽头,浅笑着对丁松言道:

“在其中一个部族,奴仆不能骂脏话,庶民可以上几句污秽之言,正民能任意辱骂他人,却不能不敬长老,长老和族长则肆无忌惮,想骂谁就骂谁,想怎么骂就怎么骂,这是礼吗?”

“如果礼专指儒家尊崇的古礼,这定然不是礼,可若是从‘正名分,定尊卑’来讲,它就是礼。”丁松言这些日子也从罗十二娘身上学了不少。

罗十二娘收回视线,目光在了偏殿转向后殿之路上,嗓音低沉了几分:

“从那时起,我就在思索何为礼。

“之后,我见识了更多远离俗世的族群,经历了不少事情,逐渐明悟了礼的本质,知晓礼为统御之用,以秩然有序,有什么样的名就行什么样的礼,并据此改进起自身的‘礼刀’功法,试着教化某些村和部族,引导他们改变,让他们的礼往更有德更仁厚的方向发展。”

所以,酒垆掌柜罗十二娘可以满嘴污言秽语地骂人,但对知晓她有隐藏身份的人则少有脏话?丁松言恍然大悟。

“如此过了近两年,我就证得天人了。”话间,罗十二娘侧过身体,向丁松言迈了一步。

丁松言突然感觉整座偏殿变得异常恢弘,先贤雕像们井然有序地排列着,罗十二娘位居其中,虽不高大,却给人一种不敢冒犯、不敢失礼、只想遵从的感觉。

上下有分,高低有别。

这种气势转瞬即逝,罗十二娘又归于泼辣爽利的掌柜,转过身体,慢悠悠走向偏殿入口随口道:

“你刚体验到的就是我的天人之威,但这并不完整。

“证得天人,可以收敛自身特质后,我终于能回归红尘俗世,然后就有缘遇上了明玉道长,她传授我的之所以是《九典》里的《名》篇和《实》篇,就是发现我已从‘礼’之一字初步触及名实之道。

“后来,我将《名》篇和《实》篇也修到了天人境,并以此包容了‘礼刀’,故而我虽是以‘礼刀’证的天人,但‘礼刀’只是我当前天人之道的一部分。”

丁松言听到这里,若有所思地问道:

“证天人须得有自身之道?”

罗十二娘将垂的几缕凌乱发丝拨至耳后,轻轻点头道:

“我先前给你讲过一句‘天地存道,万物有应’,以此帮你理解戮信剑的本质,而想证天人,得逆此而来,‘万物存道,天地有应’。

“先是明悟源于自身功法的某些道理,更为透彻地理解它、掌握它,然后据此调整乃至改进对应的功法,以贴合自身所悟,而除了在功法中融入自身之道,还要在日常之事里践行,知行合一,最后也最重要的是,本身心境也得契合,达到‘玄同’。

“天人境所需的‘玄同’不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的玄同,也不是与俗世混同暗藏本真的玄同,而是贴合自身之道,与它混同,但又不失本真的玄同。

“三者具足,天地有应,你就能感应到冥冥中那条道了,嗯,还称不上道,只能叫法,但绝地天通后,武林中人都习惯以道来称呼,那是能与你自身之道交感的特定之法,你借此将自身精神、真气与它纠缠,部分寄托于它,和它交融,就踏入天人境了。

“绝地天通后能达到的所有境界里,其他都是用‘成就’‘成为’‘找到’‘抵达’等来修饰,只有天人境,约定俗成的是‘证’。

“证自身之道,即是天人。”

这就是天人境啊,感觉比法境玄之又玄了不少,更为高深莫测……丁松言无声感慨起来。

他记起了《天心智慧经》,正常武功证天人都要有“玄同”心境,走天心法或天机法,心性要求必然更苛刻。

这也是有得必有失,《天心智慧经》在法境就能以己心印天心,借天心感悟天地气机变化,提前体验到少许天人之能,那走这条路证天人必然难上加难。

天地无亲,天心亦然,这或许就是《天心智慧经》的修炼者须得断俗缘的原因,嗯,这是魔道之法,换做正派,应当就是无别有情,有情而不累,但《天心智慧经》是四凶之一梼杌的传承,魔道修法可能才是正途……丁松言脑海内闪过了许多想法,耳中则回荡着罗十二娘后续的话语:

“故而在绝地天通前,天人境亦是人神之别的第一重门。

“第二重是从灵台到玄境。”

听到这里,丁松言饶有兴致地问道:

“绝地天通前,灵台境相比天人境没那么特殊?”

罗十二娘“嗯”了一声:

“今时今日也是如此,天人和法境的差距比至人与天人的差距大。

“但若是已触及绝地天通限制,隐约能碰到玄境的那种,又不一样,呃,也没有不一样到夸张的地步,被绝地天通压着呢。”

这掌柜的双臂微甩,转往正殿方向:

“每家传承都有多门天人法,不仅是一种特质对应一门天人法,有时一种特质能对应好几门,有的特质则没法证天人。”

类似“五德”可以有五门天人法,而“镇妖祛邪”没办法用来证天人?丁松言缓慢点了下头,表示自己理解了。

罗十二娘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