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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
赵云、高顺带着惊色拱手应下。
“天心……”
“不可揣测啊。”
议事结束后,赵云神情复杂地叹道。
高顺怔了怔,抬眸道:“子龙,某不善言辞。但陛下说出‘伐罪无赦’之时,你便该明白——施仁政仅限于大汉百姓。附逆者必戮,是对那些为守护三辅而战死之人的交代。”
“某懂。”
“此事也明白。”
赵云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只盼三辅之战结束后,冀州、荆扬益的百姓能明白:大汉自有仁政,亦有不可侵犯的威仪。”
“嗯。”
高顺按刀走向军帐。
刘渊的手段千转百折,不断扭曲叛军的意志。
这般操作,即便是戏志才与程昱也不免心生惊惧。
三辅之战也引发了豫州的动荡。
曹操从陈县赶赴宛城之外的王师军营。
“诸位。”
“陛下急令。”
曹操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按发令时间推算,陛下应当已开始克敌复土,故而才令我等不惜一切代价拿下宛城。”
“不错。”
宗员、黄忠颔首应道。
曹操拈着胡须行至舆图旁,沉声道:“宛城有三万驻兵,领军者为文聘与黄盖——一人是荆州之将,一人是孙坚之将。不知诸位需几日可下?”
“三日。”
黄忠目光锐利,沉声道:“君侯,你明日便可带足六日粮草发往汉中。三日之内,某必拿下宛城,使粮道复通!”
“汉升。”
“军中无戏言。”
宗员、曹操面色微变。
登封营先行,若六日内得不到补给,军心必然动摇——要么撤军而回,要么抢夺南阳百姓粮草作为补充继续行军。
可抢夺百姓粮草,在大汉军律中属重罪:将官、校尉皆斩;士官剥夺擢升之资,编入先登陷阵前列,宁死无退。
“某保证。”
“三日不克宛城,某提头请罪。”
黄忠沉声道:“武关已被夺,消息只能经洛南传递,路上已耽搁不少时日。若我等不搏这一把,恐怕会让叛军逃回汉中!”
“好。”
宗员点了点头,刚行至帐幔处,猛地转头道:“某领五千军发往汉中,赵辞领五千军留下助你攻城,随后随辎重军开辟粮道。”
“多谢。”
黄忠起身拱手回应。
曹操神情凝重道:“某此次赶来宛城,虽只带一百亲卫,亦可参为先登之卒!”
“不必。”
黄忠淡笑道:“镇中将军,你的战场不在南阳,而在广陵、庐江、九江。宛城一动,恐怕会促使叛军北上用兵。”
“也罢。”
“某即刻赶赴汝南布防。”
曹操起身按刀而行道:“广陵有阎行、张绣,某不担心;唯独汝南稍显薄弱,不知关云长何时能至——若他的忠义之师参战,两郡可下!”
“快了。”
黄忠抬眸望向北方。
忠义之师——中府军第一个受封番号的军团。
这支孤军自渤海一路南下,冲破重重包围,已行至燕县境内。
二月十一。
东郡太守桥瑁率万军从白马追击而至。
关羽、张飞率数百人一路冲杀至济水河畔,刚欲背水死战,却被一艘孤舟所阻。
两军对峙之地,金戈肃杀之风猎猎作响。
华雄披甲按刀,孤身一人踩着泥泞的河堤行至。
“华将军?”
“定陵亭侯?”
关羽、桥瑁同时惊呼出声。
华雄抬眸扫过东郡军卒,目光戏谑:“怎么,桥太守,这是要寇杀大汉列侯、行逆反之事?”
“列侯?”
桥瑁瞳孔骤缩。
关羽、张飞对视一眼,愈发迷茫了。
封号关内侯,名义上贵不可言——可终究只是关内侯啊。
“大汉天子御制。”
“凡为汉臣,不拜者皆为不臣。”
华雄从腰间革带的丝帛袋中取出天子诏,单手擎天而举。
“陛下万年。”
“大汉万年。”
关羽、张飞连忙下马大喝。
“咕嘟。”
桥瑁咽了口唾沫。
他是与张邈等人同为附逆袁氏之人——名义上仍是兖州官吏,不敢明着响应袁绍。之所以追杀关羽、张飞,也只是想在袁绍帐下搏一份功业。
可如今,华雄单人横亘两军之间、持诏而宣——他这个不臣之人,到底是拜呢,还是干脆寇杀华雄、关羽等人?
“桥瑁。”
“还不滚下马听诏?”
华雄眸中迸射冷意,腰间定业刀弹出三寸。
“臣桥瑁拜见陛下。”
“陛下万年,大汉万年。”
桥瑁眼中涌起怒意,却终究灰溜溜地下马听诏。
今日他本有大捷之机——不仅能杀关羽、张飞,夷灭忠义军,更能将华雄斩于济水河畔。
然而杀华雄之罪,比附逆袁绍更甚。
一个王叡自戕,已让整个荆州背负罪名。
杀王师之将——他承受不起,袁绍也将肝胆俱裂。
叛逆是叛逆,战争是战争,政治是政治。纵然双方为敌,底线也不容逾越。
“大汉天子御制。”
华雄持诏未展,朗声道:“关羽聚兵讨伐冀州不臣,其志恢宏,不负忠义之名。今封赐汉寿亭侯,暂入中府军,执忠义之师,听从镇中将军调遣。”
“列侯。”
“汉寿亭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