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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萧然看到了土豆,玉米,红薯,甚至还有西瓜,西红柿这些这个时代没有的瓜果蔬菜。
其他的先不论,就土豆玉米,在这个时代出现,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好家伙!”
“我直接好家伙!”
萧然激动不已。
大唐这个时代,主粮就是粟米,其实有点吃不惯的。
小麦面粉和大米比较贵。
如果有了土豆玉米这些,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奈斯啊!”
“这就很奈斯!”
萧然重新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
这是个三进的院子,除了萧皇后,就是萧然萧若颖兄妹和一个厨娘,两个侍女,一个家丁。
没见过,但是脑海中有萧皇后和萧若颖的模样。
躺在床上,一直到天亮,也没有睡着。
萧然早早就起来了,拿起院子里面的扫帚扫起院子来。
......
正院是整座宅子的核心,上房正屋便是萧皇后的寝居,东西两侧的耳房住着贴身伺候的侍女,院里种着两株老桂,枝桠舒展,守着这一方历经风雨却依旧安稳的天地。
作为前朝皇后、这个院里仅存的长辈,萧皇后是这座宅子当之无愧的主心骨。
院里院外的规矩、兄妹二人的生计照拂,全由她一力执掌,连檐角的风灯、阶前的草木,都按着她定下的规矩打理得井井有条,半分不乱。
萧若颖轻手轻脚地扶着人从楠木拔步床上起身,指尖的动作放得极缓,却没费多少力气。
萧皇后虽已是花甲之年,鬓边染了不少银丝,身子骨却依旧健朗。
起身时脊背挺得笔直,步履沉稳,无需旁人过多搀扶。
萧若颖先取过叠得整整齐齐的素色锦缎中衣,小心翼翼地替人穿上,再取来那件石青色暗绣缠枝纹的绫罗外袍,顺着肩线缓缓抚平衣料的褶皱。
动作轻柔娴熟,目光里满是孺慕与恭敬。
指尖避开了萧皇后的手腕,却见那双手虽带着岁月沉淀的细纹,指节却依旧有力,接过侍女递来的温热帕子时,指尖稳得没有半分颤抖。
铜盆里的温水冒着淡淡的热气,萧若颖拧干帕子递过去,看着萧皇后自己净了面....
银丝混在乌黑的发丝间,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萧皇后端坐在妆台前,脊背始终挺得端正,面色红润,眉眼间虽带着历经半生颠沛的沉静,却不见半分病气与颓态,呼吸平稳悠长,连晨起时的倦怠都极少,足见气血充盈,身子康健得很。
妆台上只摆着简单的几件银质簪钗,没有过多华丽的金玉饰物,最显眼的是案头摊开的一卷佛经,旁边压着萧氏族谱的册页,无声地彰显着这位女主人在宅中无可撼动的地位。
收拾停当后,萧若颖搀扶萧皇后缓步出了上房正屋,沿着院中青石小道,缓缓往前院踱步而去。
此刻晨雾微凉,院里静悄悄的,只听得见风吹桂叶的轻响。
走到垂花门附近,一阵清晰的扫帚扫过石板的沙沙声响,顺着晨风飘了过来。
萧皇后脚步微微一顿,眉宇间掠过一丝诧异,侧耳听了片刻,淡淡开口:“颖娘,今日阿奴怎这般早就过来洒扫了?”
府中规矩向来井然,家丁阿奴平日洒扫前院,从不会这般大清早便动工,时辰上向来拿捏得稳妥,今日未免太早了些。
萧若颖也跟着停下脚步,细听那扫地的节奏,心头也生出几分疑惑,轻声回道:
“阿姑,我也不知缘由,往日里阿奴从不会这般早洒扫,着实有些反常。”
二人带着几分纳罕,继续迈步走出垂花门,踏入前院。
抬眼望去的那一刻,两人同时脚步一滞,神情齐齐怔住。
院中执帚扫地的身影,根本不是家丁阿奴。
竟是萧然。
往日里受脑疾缠身,大半时日要么昏沉卧床,要么神志恍惚,极少起身走动,更别说这般天刚亮就亲自打理庭院。
可眼下的萧然,身着素色布袍,发髻束得整齐,身姿挺拔端正,握着竹扫帚一下下清扫落叶尘土,动作沉稳规整,眉眼清亮平和,完全没有了往日病发时的萎靡与癫狂。
萧若颖满脸意外,怔怔望着兄长的背影,一时竟忘了言语。
萧皇后也立在原地,目光落在萧然身上,眼底带着几分意外与沉吟。
“逸尘...”萧皇后有点不确定,这是萧然。
听到声音,萧然转身。
看到萧皇后和萧若颖,笑了笑,“阿姑早,颖娘早...”
萧然的目光落在萧皇后身上,心头微微一震。
此前只在脑海的记忆碎片里见过这位姑祖母的模样,这是重生之后,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位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传奇女子。
萧皇后已是花甲之年,鬓边的银丝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眼角眉梢带着岁月沉淀下的细纹,早已不是史书里记载的那个倾国倾城的妙龄女子。
可哪怕身着最素净的石青色绫袍,头上只簪了一支无华的素银簪子,没有半分金玉堆砌的奢华,那刻在骨子里的风华与气度,却半点都没被岁月磨去。
她的脊背永远挺得笔直,没有寻常老妇的佝偻与颓态,步履沉稳从容,哪怕只是静静立在那里,也带着前朝皇后独有的雍容与端严。
眉眼间虽带着历经半生颠沛、看遍王朝更迭的沉静,却不见半分戾气与愁苦,只剩一片风雨洗练后的平和通透。
那双眼睛依旧清亮有神,眼型轮廓依旧能看出当年绝色的底子,顾盼之间,哪怕只是淡淡一瞥,也带着久居上位的笃定与从容,仿佛世间再大的风浪,也掀不动她半分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