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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平稳却有分量：“六大派此行声势浩大，显然已下定决心要踏平光明顶。”
他顿了顿：“但若真让他们得手，西域一带江湖格局将彻底倾斜。届时所谓正道一家独大，反而更容易滋生新的不公。”
他的话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冷静的判断力。
“江湖，不该只有一种声音。”郭靖低声补了一句。
云尘微微点头：“只要明教未曾滥杀无辜，那便不该被赶尽杀绝。”
他这句话落下，便等于定下了基调。
小龙女一直静静坐在一侧，神情如水，不起波澜。
直到此刻，她才缓缓抬眼，声音清冷却清晰：“光明顶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六大派虽人多势众，但各派心思不一，并非铁板一块。”
她停顿片刻，继续道：“真要打起来，未必能速胜。”
这番话并非情绪之言，而是极为冷静的判断。
她目光转向云尘：“我们若是去，不必直接与六大派正面冲突。可以先上山稳住局势，弄清前因后果，再从中调解。”
“能化干戈为玉帛最好。若不能，再出手制止滥杀。”
洞内一时安静。
火光映在她脸上，使她的神情显得更加清冷，却也更加坚定。
云尘微微颔首：“龙姑娘所言有理。”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决断：“江湖纷争，多源于误会与执念。我们此行，先以调解为主。”
“若六大派执意赶尽杀绝，也不能袖手旁观。”
话音落下，已是定局。
杨过立刻精神一振，仿佛胸中郁气尽数散去：“那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我倒要看看，六大派到底有多不讲理！”
语气中少年锐气尽显。
然而小龙女却轻轻摇头。
“不能这样去。”她声音依旧平静，“若大张旗鼓前往，容易被误认为明教援手，反而激化矛盾。”
她看向众人：“今晚，我先去光明顶外围探查情况。”
此言一出，杨过立刻皱眉：“不行！太危险了。六大派高手如云，你一个人潜入，若被发现怎么办？”
语气急切，甚至带着少见的紧张。
小龙女却只是淡淡道：“我轻功好，他们发现不了。”
她的语气没有炫耀，也没有犹豫，只是陈述事实。
“只有摸清虚实，才能制定对策。贸然闯入，只会添乱。”
云尘目光落在她身上，片刻后缓缓点头：“也好。”
他语气低沉而稳：“但不可深入，只探外围即可。务必小心。”
“我知道。”小龙女轻声应道。
夜色渐深，山风从洞口灌入，火堆被吹得微微摇晃，光影忽明忽暗。
当最后一丝议论声散去，洞内只剩下压抑的寂静。
当天夜里，月色昏暗。
小龙女换上一身夜行衣，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山洞，朝着昆仑山深处掠去。
她身形轻盈，如同月下的飞鸟，转瞬就消失在了山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