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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房的工程进展得极为顺利。
终南山脚下,新宅的雏形已经彻底显现出来。
远远望去,青砖黛瓦在晨曦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梁柱笔直,飞檐微翘,既有道家清静之意,又不失几分恢弘气象。
全真教弟子个个手脚麻利,搬木运石、搭梁铺瓦,忙得井然有序;附近村镇的百姓也络绎不绝地赶来帮忙,有的挑水和泥,有的打磨木料,人人脸上都挂着笑意。
仅仅三天时间,房屋主体便已全部搭建完成,只剩内部的装饰与布置,再有两日,便能彻底竣工。
院中,一株古槐撑开浓荫。
云尘坐在树下的石桌旁,端着一盏清茶,神情闲适。
杨过、段誉、虚竹、黄药师、乔峰几人围坐四周,正商量着日后房间如何分配。
杨过率先抢着开口:“师父,我得住离你最近的那间!这样每天清晨我就能第一个来请安,也能随时向你请教武功!”
黄药师斜睨他一眼,轻哼道:“你这小子,算盘倒打得响。分明是想缠着云前辈,让他日日指点你吧?”
杨过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说道:“黄岛主慧眼如炬,这都被您看出来了。”
众人闻言失笑。
段誉摇着折扇,笑道:“若说住得近,我看还是让给虚竹二哥。他性子木讷,若遇上不懂的佛理禅机,也方便请教云大哥。”
虚竹连忙摆手,憨厚道:“不不不,我住哪里都一样,杨兄弟年纪小,理应让着他。”
杨过顿时眉飞色舞,冲段誉和虚竹抱拳道:“多谢两位哥哥!”
乔峰大笑一声,端起酒碗说道:“不过是一间房,倒让你们争得像抢武林盟主似的!”
一时间,院中笑声不断,气氛难得轻松。
便在此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如雷的马蹄声。
踏!踏!踏!
那声音由远及近,来势极快,竟似不顾山路崎岖,拼命催马疾驰而来。
众人神色同时一凝。
乔峰放下酒碗,双目微眯:“有人快马传讯。”
黄药师指尖微微一弹,一粒石子悄然扣在掌中,神情冷峻:“看这架势,多半不是寻常小事。”
转眼之间,一匹黄骠快马已冲至院门前。马上之人勒缰急停,骏马长嘶一声,人立而起,险些将骑士掀翻。
那人翻身跃下,赫然是丐帮弟子,满身尘土,额头尽是汗珠,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一路昼夜兼程赶来。
他一见乔峰与云尘,立刻单膝跪地,声音发颤:
“云前辈!不好了,出大事了!”
乔峰快步上前,将他扶起,沉声道:“莫慌,慢慢说,发生了什么?”
那弟子喘了几口粗气,脸色惨白道:“西域……西域那边出事了!白驼山庄欧阳锋重出江湖,与杨康狼狈为奸,沿途掳掠城镇,杀人无数,许多商队和百姓都惨遭毒手!”
“什么?!”
众人齐齐色变。
杨过猛地站起身,双拳攥得咯咯作响,眼底腾起熊熊怒火。
那弟子继续道:“欧阳锋不知从何处得了逆练九阴真经的法门,武功暴涨,整个人却变得疯癫残暴,出手狠毒无比。杨康拜他为师,借着欧阳锋的威势四处作恶,还到处放话……”
乔峰眉头紧锁:“他说了什么?”
那弟子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
“他说要亲上终南山,杀云前辈,为全冠清和丁春秋报仇!还说……要让中原武林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天命之子!”
话音落下,院中温度仿佛骤降。
黄药师脸色阴沉,眸中寒芒毕露:“狂妄小儿,也配妄谈天命?”
乔峰握紧双拳,骨节作响,沉声道:“欧阳锋作恶多年,本就死不足惜。如今竟敢再起祸乱,害我百姓,留他不得。”
段誉面露不忍,叹道:“枉死百姓何其无辜。杨康明明出身忠良,却执迷不悟至此,当真令人痛惜。”
虚竹双手合十,低声诵了句佛号,神色悲悯:“若再纵容下去,不知还会有多少生灵遭殃。”
杨过再也忍不住,怒喝一声:
“杨康这个畜生!”
他一步冲到云尘面前,双目通红,声音里满是杀意:
“师父!我早知道他不是好东西!当初在嘉兴时,他就阴险毒辣,害人无数!如今竟还敢打着报仇的旗号作乱天下!我们去白驼山,杀了他!绝不能再让他活着害人!”
少年胸膛剧烈起伏,眼里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云尘静静看着他,目光平和,却自有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
片刻后,他缓缓放下茶盏。
“欧阳锋和杨康,确实留不得。”
声音不高,却仿佛重锤落地。
众人心神一震,齐齐望向他。
云尘缓缓起身,负手立于院中,抬眼望向西方。天边浮云翻卷,苍茫无际。
“欧阳锋逆练九阴,走火入魔,虽得一时凶威,却已是强弩之末。杨康心术不正,又借其势作恶,若任由他们继续胡来,必将酿成更大祸患。”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既然他们自己找死,我便成全他们。”
短短一句话,院中众人顿觉热血激荡。
乔峰猛地抱拳,大笑道:“好!俺也去!我倒要看看,这老毒物疯成什么模样了!”
黄药师冷笑:“当年桃花岛旧账,也该清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