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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橚在城楼上方悬停了大约一刻钟。
一刻钟里他用感知术做了最后一次全面扫描。
帖木儿大军的阵型已经完全展开了。
三路纵队变成了三个巨大的横阵，从南到北排列在北平城外大约三十里的位置。
最前面是六万轻骑兵，散开成一条几里宽的横线。
中间是八万重骑兵，排成密集的方阵。
后面是四万步兵和两万辎重。
帖木儿本人在中军最后方的位置，金色大旗在他身后飘扬。
二十万人。
铺满了草原。
朱橚把这些数据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不隐身。
上次打先遣队的时候他全程隐身。
夜间游击突袭的时候他也是全程隐身。
但今天不同。
今天是正面决战。
正面决战需要的不是偷袭。
是碾压。
光明正大的、让所有人都看到的碾压。
让帖木儿的二十万大军亲眼看着他从天上降下毁灭。
让他们的勇气在亲眼目睹的恐惧面前土崩瓦解。
让帖木儿知道他面对的到底是什么。
朱橚从城楼上方升高。
三十丈。
五十丈。
一百丈。
他在一百丈的高度朝着帖木儿大军的方向飞去。
不快。
刻意放慢了速度。
因为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他。
北平城墙上的十三万守军看到了。
一个人从城楼上方升入天空，越飞越高，然后朝着北方飞去。
在正午阳光的照射下，那个人影清晰得像一只翱翔的鹰。
十三万人同时仰头。
城墙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爆发出了一阵震天的呐喊。
“镇北王！”
“镇北王万岁！”
“杀！”
十三万人的呐喊声汇成了一道冲天的声浪，追着朱橚的身影朝北方涌去。
帖木儿大军的方向。
六万轻骑兵组成的前阵是最先发现朱橚的。
有人指着天空喊了一声。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
一个人影正从南面的天空中飞过来。
不是隐身的。
大白天，晴空之下，清清楚楚地看得见。
一个人悬浮在一百丈的高空，朝着他们飞来。
六万轻骑兵的阵列出现了一阵骚动。
有人的马开始不安地原地打转。
有人的弓箭不自觉地举了起来但又放下了，因为一百丈的高度远超弓箭的射程。
恐惧在前阵蔓延。
天上的人。
先遣队的五千精锐就是被天上的人灭的。
夜间营地被炸也是天上的人干的。
现在他来了。
不是在夜里偷偷摸摸地来。
是在大白天大摇大摆地飞过来。
朱橚飞到了帖木儿大军正上方。
他没有停在前阵上空。
他越过了六万轻骑兵，飞到了中阵的位置。
八万重骑兵的正上方。
然后他停了下来。
悬停在一百丈的高空。
低头俯瞰。
大马士革钢甲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八万人排成密集的方阵，人挨着人，马挨着马，钢甲连成一片银色的海洋。
这是帖木儿最强的兵种。
征服了波斯、印度、奥斯曼的核心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