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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需要的不是一场暗杀。
大明需要的是一场光明正大的、碾压式的、让全世界都看到的胜利。
让帖木儿的二十万大军在北疆的草原上被大明的军队和镇北王联手打得一败涂地。
让帖木儿那封“称臣纳贡”的国书变成一个天大的笑话。
让全世界都知道大明不是好惹的。
这才是朱元璋在密旨里写“不死不休”的意思。
不是偷偷赢。
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赢。
赢得所有人都闭嘴。
朱橚把凉茶喝完了。
帖木儿不能暗杀。
要正面打。
打到他带着残兵败将灰溜溜地滚回撒马尔罕去。
让他活着回去告诉全世界：东方有一个打不赢的帝国。
朱橚放下茶杯，继续看舆图。
帖木儿还有七八天到北平。
七八天之后就是决战。
他等了这么久了。
不急这七八天。
应天。
帖木儿主力翻过天山进入漠北的消息比朱橚的情报简报晚了三天传到应天。
消息的来源不是朱橚的正式军报。
是沿途驿站传递的边报，加上锦衣卫自己的情报网络。
三天的延迟不算长，但对于应天朝堂来说足够炸锅了。
因为消息的内容只有一句话。
帖木儿二十万大军已翻越天山，进入漠北草原，正向北平方向推进。
没有附加任何“我方如何应对”的信息。
没有“镇北王已做好准备”。
没有“北平防御工事已完备”。
没有“请陛下放心”。
就是干巴巴的一条敌情通报。
帖木儿来了。
在往北平走。
奉天殿上，这条消息被通政司官员宣读之后，大殿里安静了大约三息。
然后像被捅了的马蜂窝一样炸了。
文臣武将争先恐后地站出来发言。
有的在分析帖木儿的行军路线。
有的在推算帖木儿到达北平的时间。
有的在质疑为什么情报传得这么慢。
有的在争论现有兵力部署够不够。
但这些都不是最炸的。
最炸的是一个声音。
来自文臣行列后方的某个位置。
声音不大，但在那一刻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陛下，臣斗胆进言。帖木儿大军势大，二十万铁骑非我大明北疆十余万兵力可敌。为保社稷安全，臣建议朝廷考虑南迁。”
南迁。
两个字落地之后，大殿里的嗡嗡声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突然停了。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了说话的那个人。
是一个四品文官，户部的一个侍郎。
这人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但今天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说出了所有人都在想但没人敢说的两个字。
南迁。
说白了就是迁都。
从应天往更南的地方跑。
把北方让给帖木儿。
大殿里的空气冻住了。
文臣们的脸色各异。有的面无表情，有的皱眉，有的低下了头。
但没有人立刻反驳。
这说明什么？
说明不止一个人有这个想法。
只是别人不敢说，这个四品侍郎替大家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