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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支军队可以出现在任何地方,可以消灭任何目标,可以保护任何人。
朱橚飞回了北平。
全速飞的。
十息到家。
冬天来了。
草原上下了好几场大雪,北风呼啸,气温骤降。
但北平和漠北的秩序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朱棣的后勤体系运转良好,归附部落的牧民有足够的过冬物资。天人祠的香火在大雪中依然旺盛,牧民们裹着厚厚的皮袄踩着积雪去朝拜。
信仰值每天两百六十多点,稳如老狗。
朱橚在冬天里做的主要事情就是等。
等帖木儿出发。
他每隔几天就用感知术朝西域方向扫一遍,监测帖木儿那边的动态。
整个冬天帖木儿的大军一直在撒马尔罕集结,没有动。
草原上冬天翻天山是找死,大雪封山的天山比任何防线都管用。
所以帖木儿只能等到春天。
朱橚也等。
等到了开春。
草原上的雪开始融化,河流解冻,草芽从泥土中钻出来。
然后朱橚的感知术捕捉到了一个信号。
西面。
极远的西面。
大量的生命体开始移动。
不是几千,不是几万。
是十几万。
密密麻麻的生命信号从撒马尔罕方向涌出来,沿着天山北麓的通道向东推进。
那条信号线在感知术里就像一条黑色的河流,又宽又长,一眼望不到头。
朱橚站在北平镇北王府的院子里,闭着眼睛感知着几千里外的那股洪流。
来了。
帖木儿出发了。
二十万大军。
东征开始了。
朱橚睁开眼睛。
“四哥。”
朱棣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正在看一份军务公文。
“嗯?”
“帖木儿动了。”
朱棣放下公文抬起头,表情瞬间变得严肃。
“什么时候?”
“刚刚。主力已经从撒马尔罕出发了,正在沿天山北麓向东推进。”
“到漠北需要多久?”
“三到四个月。按照行军速度推算,大约夏天到。”
朱棣点头,“我马上启动战时体制。”
他转身大步走向燕王府方向,一边走一边开始下达命令。
“张玉!传令全军进入一级战备!所有休假取消,各部归建!粮草军械开始向前线运送!”
张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是!”
北平城开始动了起来。
军令如山。
几万驻军在一天之内完成了从和平状态到战时状态的切换。
与此同时,朱橚的信件也在当天发出。
一封给朱樉,一封给朱棡,一封给朱元璋。
内容都一样,就一句话。
“帖木儿动了。”
撒马尔罕。
不,应该说是撒马尔罕以东三百里的行军路上。
帖木儿的大军像一条看不到首尾的巨蟒,在天山北麓的草原上缓缓蠕动。
二十万人。
八万重骑兵穿着闪亮的大马士革钢甲,列成密集的纵队行进,马蹄声和甲胄碰撞的声音汇成了一片持续不断的金属雷鸣。
六万轻骑兵散布在大军两翼和前方,担任侦察和护卫。
四万步兵和两万辎重部队拖在队伍的后半段,推着装满粮草军械和攻城器具的大车,在草原上留下了深深的车辙。
队伍的正中间,是一面巨大的金色旗帜。
旗帜上绣着帖木儿帝国的标志:三个相连的圆环。
金旗
战车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和垫子,车厢的四角立着四根镶金的柱子,柱子之间挂着丝绸帐幔,遮挡风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