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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完之后的第二天才是正式围猎。
朱棣准备得很充分。围猎场圈了方圆十里的草原，里面放了鹿、黄羊、兔子，还有几匹从归附部落借来的草原狼。
四兄弟各骑一匹马，各带一把弓，从围猎场的东面入场。
朱樉的状态已经恢复了。
昨晚趴了一刻钟的事好像从来没发生过一样，他骑在马上又是那个嗓门最大、笑声最响的秦王爷。
“来来来，比比看今天谁猎的多！输了的请吃饭！”
朱棣策马走在朱樉旁边，语气淡淡的，“上次你请的那顿泡馍还欠着没兑呢。”
“那是上次的事！今天重新算！”
朱棡没有参与斗嘴。他骑在马上，表情比昨晚之前平和了很多。放下了修仙执念之后，整个人好像轻了几斤。
朱橚骑在最后面，腰间没挂弓。
朱樉回头看了一眼，“老五你不带弓？”
“不用了。”
“那你用什么猎？难道用你那个激光眼？那鹿还没碰到就烤熟了。”
朱橚笑了一下没说话。
围猎开始了。
朱樉第一个冲出去，嗷嗷叫着追一群黄羊。
朱棣不急不慢地策马前行，用的是北方猎手的路子，先观察猎物的跑动方向，选好拦截点，一箭一个。
朱棡更省力，骑着马慢悠悠地走，碰到送上门的才射一箭。
朱橚离开了三个哥哥的视野范围。
他独自骑着马走到围猎场的西侧，那里有一片灌木丛，朱樉追的那群黄羊正往这个方向跑。
朱橚看了一眼朱樉的方向。
朱樉骑着马弯弓搭箭，正全神贯注地追一只跑得最快的黄羊。
嗖！
箭射出去了。
偏了。
“他妈的！”
朱樉骂了一声继续追。
朱橚在灌木丛旁边下了马。
然后他激活了隐身。
他的身体在一瞬间从草原上消失了。
连马都看了他一眼，好像在说“人呢？”
朱橚隐身之后没有飞。
他走的。
一步一步走过草地，朝着朱樉追黄羊的方向走过去。
隐身状态下他的脚踩在草地上不会发出声音。视觉、听觉、气息全方位隐匿。
即使面对面站着也看不见、听不见、感觉不到。
朱樉还在追黄羊。
又射了一箭。
这次中了。
黄羊倒地，朱樉翻身下马去捡猎物。
他蹲在地上提起黄羊的后腿，正准备绑到马背上。
这时候有人从背后拍了他一下。
朱樉的反应堪称经典。
他的身体先是猛地一僵。
然后弹了起来。
真的弹了起来。
不是形容，是物理意义上的弹起。
蹲着的姿势直接跳了起来，高度大约三尺。
人在半空中身体还扭了一圈，因为他想看背后是谁。
落地的时候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
“谁！谁拍我！”
草原上空无一人。
他的马在五步外低头吃草。
死掉的黄羊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朱樉坐在地上左看右看，脸色从惊恐变成了困惑。
他明明感觉到有人拍了他的后背。
不是风，是手。
一只人手的触感。
但背后什么都没有。
“见鬼了？”
他刚说完这句话，一个声音从他左边大约两步远的地方传来。
“二哥，是我。”
朱樉的脖子像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猛地转向左边。
还是什么都没有。
空气。
只有空气。
但声音确实是从那个方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