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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我看不上了？我说的是你讨好老五的方式太阴了。”朱樉又夹了一块红烧肉，“不过这肉确实做得好，二哥认了。”
朱棡坐在朱橚对面，面前放着一碗面。
他慢条斯理地挑了一筷子面条，放进嘴里嚼了嚼，然后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
“四弟，你从老五的侍从那里套来的菜单吧？”
朱棣的动作停了一瞬。
朱棡继续吃面，语气平淡，“我不点破你是因为这面确实不错。但你以为靠一桌菜就能套出修仙秘法？天真了。”
“我请兄弟吃饭，什么时候说要套秘法了？”
“那你下次请吃饭的时候能不能也照顾一下二哥和我的口味？整张桌子全是老五爱吃的，我和二哥是陪衬？”
朱樉听到这话，筷子停了。
他低头仔细看了一圈桌上的菜。
红烧肉，他知道这是朱橚的最爱。
清蒸鱼，朱橚在应天的时候就爱吃。
手擀面，朱橚来北平之后的新爱好。
烤羊排，漠北带回来的口味。
朱樉越看脸越黑。
“老四！你他妈这一桌菜里就没有一道是给我准备的？你好歹做个酱牛肉啊！我爱吃酱牛肉你不知道？”
“这不是有烤羊排吗？差不多的东西。”
“羊肉跟牛肉能一样吗？你是不是故意的？”
“二哥你要吃酱牛肉，明天我让人做。”
“明天的事明天说！我现在说的是今天这桌子菜你完全没考虑我跟老三的感受！”
“你也可以自己准备一桌请老五嘛。我不拦着。”
“你！”
朱樉被噎住了。
他确实没准备。
他从西安赶来的时候跑死了三匹马，到了北平第一件事就是冲去找朱橚，压根没来得及想请客吃饭的事。
结果被朱棣抢了先手。
朱樉气得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好你个老四，你等着，明天我也请老五吃饭！我从西安带了最好的泡馍师傅，做出来比你这破面好吃一百倍！”
朱棡放下碗，“那后天轮到我。我从太原带了汾酒，配上刀削面，不比你们的强？”
“你们随意。”朱棣夹了一块鱼，慢悠悠地吃着，“反正今天这顿是我请的。老五吃得开心就行。”
三个人又开始互相拆台了。
朱橚坐在中间，面前摆着一碗他最爱的手擀面，碗里浇着浓浓的肉臊子。
他低头吃面，偶尔抬头看一眼吵得不可开交的三个哥哥。
然后继续低头吃面。
面确实好吃。
四兄弟在北平聚齐的消息传出去的速度比上次还快。
上次是自然扩散，靠的是军营里的士兵嚼舌头。
这次快得多，因为朱樉从西安带来的五百亲卫和朱棡从太原带来的三百亲卫在北平城里到处晃悠，想不让人知道都难。
消息传到应天的时候，朱元璋正在御书房里批奏折。
锦衣卫的密报放在他面前，内容只有一行字：秦王、晋王先后抵达北平，与燕王、镇北王同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