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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者反复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理解错。
然后他的脸涨红了。
他试图开口说什么，但翻译官已经转身走了。
使者被客客气气地送到了北平城外，给了他干粮、水和一匹好马。
然后他被指了一个方向：西北，出边墙，草原上一直走就行了。
使者骑着马站在北平城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座巍峨的城池。
他的嘴唇动了几下，想骂人，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一夹马腹，朝西北方向飞驰而去。
他得把这封回信带回撒马尔罕。
帖木儿大帝看到这封回信会是什么反应，他不敢想。
使者走了之后，朱棣又来找了朱橚一次。
这次不是来商量正事，是来问一个他一直想问但之前没机会问的问题。
“老五，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四哥说。”
“帖木儿真打过来，你有几成把握？”
朱橚想了想。
“如果他来十万人以内，我一个人就能解决。如果他来二十万，需要你帮我撑住正面，我在天上清理，三到五天结束战斗。”
朱棣消化了一下这个回答。
十万人以内一个人解决。
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是吹牛。
但从朱橚嘴里说出来，朱棣信。
因为他亲眼看过朱橚一个人在天上用火球把两万人炸崩的画面。
十万人只是把这个过程延长几倍而已。
“你不担心帖木儿真打过来？”朱棣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朱橚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跟朱棣之前见过的所有笑容都不一样。
不是轻松，不是自信，是一种带着期待的笑。
“四哥，我不但不担心，我还有点盼着他来。”
朱棣一愣。
“我的十二符咒还差九枚没解锁。”朱橚很坦然地说了一句，“北元不够杀了。帖木儿的人来了正好。”
朱棣看着朱橚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虚张声势，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平静。
朱棣这辈子在战场上什么都不怕。
但朱橚说“盼着他来”的时候，他打了个寒噤。
不是怕朱橚。
是替帖木儿。
帖木儿不知道他正在往一个什么样的怪物面前送人头。
他以为他面对的是一个普通的东方帝国。
他不知道这个帝国里有一个人。
一个能飞、能射激光、能喷火、还在变强的人。
一个把战争当成“升级素材”的人。
朱棣走出镇北王府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
他忽然生出了一个荒诞的念头。
也许帖木儿号称的“世界征服者”这个头衔，很快就要换人了。
八百里加急。
帖木儿国书的抄件和朱橚的简报在七天后送到了应天。
朱元璋拆开的时候，正坐在御书房里批阅奏折。
他先看了朱橚的简报。
简报写得很简洁，就是把帖木儿使者到北平、递国书、三条要求、以及朱橚的回复说了一遍。
然后朱元璋看了帖木儿国书的抄件。
他看到“诸王之王、世界征服者”的时候，眉毛跳了一下。
看到“释放北元大汗”的时候，眉毛又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