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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橚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当初筑京观是为了积累黑气。
现在京观变成了圣地。
被用来筑京观的那些北元战兵大概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的脑袋在死后成了万人朝拜的对象。
“还有一件事。”斥候头领的表情变得更加古怪了，“那些归附的部落自发地在京观周围修了一圈矮墙，还盖了一些简易的棚子。他们说那是给天人修的‘神殿’，等天人回来了可以住在那里接受朝拜。”
神殿。
朱橚沉默了几秒。
他穿越之前是个程序员，穿越之后是个皇子。
现在他有神殿了。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休息。”
斥候头领退下之后，朱橚一个人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张漠北草原的舆图。
两三万归附牧民，四十多个部落。
这不是一个小数字。
这些人需要吃饭，需要放牧，需要有秩序地生活。如果不加以管理，迟早会出乱子。
但如果管好了，这就是一笔巨大的资源。
两三万牧民里有多少青壮年？至少五六千。这些人从小在马背上长大，天生就是骑兵的苗子。如果把他们编练成军，朱橚手里的骑兵力量将暴增一个台阶。
更重要的是信仰值。
这些牧民是真的把他当神。
他们贡献的信仰值比大明百姓那种淡淡的敬意要浓烈得多。
两三万虔诚信徒，每天产出的信仰值绝对是一个可观的数字。
朱橚看着舆图上斡难河畔的位置，陷入了思考。
他需要有人替他把这些归附部落管起来。
他自己不可能整天待在漠北盯着。
得找一个既能干又信得过的人。
朱橚想了想，起身出门，直奔燕王府。
朱棣正在书房里看公文。
准确地说，他在看一堆积压了很久的北平军务公文。因为之前朱橚在漠北大杀四方的时候，北平的日常防务一直由他打理。虽然他自嘲是“仓管王”，但仓管的活他确实干得很细致。
朱橚推门进来的时候，朱棣正拿着一份军粮调配的账目，眉头微皱。
“四哥，有空吗？”
“有空。”朱棣放下公文，“什么事？”
朱橚在他对面坐下来，开门见山。
“漠北归附了两三万牧民，四十多个部落。我需要一个人替我管他们。”
朱棣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想让我去？”
“不是让你去漠北蹲着。”朱橚摇头，“是让你在北平负责统筹安置工作。划牧场、定规矩、设管理机构、协调军民关系。这些事你比我在行。”
朱棣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想。
以前他是北疆最大的军事长官，手握数万精兵，负责整条防线。
现在朱橚来了，战事由朱橚打，前线由朱橚扛。他这个燕王在军事上的存在感已经被压缩到了极致。
但安置归附部落是另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