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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坐在书案后面，看了看这五个人，开口了。
“诸位都是大明的柱石，打了一辈子仗的老将军。朕叫你们来，不是要跟你们讨论战报真假的问题。”
五个人竖起了耳朵。
“过几天，朕让老五给你们看个东西。”
就这一句。
朱元璋没有多说任何一个字。
五个武将等了一会儿，发现陛下确实没有下文了，互相看了一眼。
徐达最先拱手，“陛下，看什么？”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徐达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冯老将军也想追问，但看到朱元璋那个“朕说完了不要多问”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
五个人稀里糊涂地退出了御书房。
走出宫门之后，冯老将军跟徐达并肩而行。
“魏国公，您觉得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徐达想了想，“让五殿下给我们看个东西。什么东西需要五殿下亲自展示？”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一个可能性浮上了心头。
但谁都没有说出来。
因为那个可能性太过荒诞。
冯老将军回到家之后，坐在书房里想了一晚上。
陛下的意思是不是……让五皇子当面展示那些所谓的“超自然能力”？
如果是的话，那陛下这是铁了心要证明战报是真的。
而且用的是最简单粗暴的方式：眼见为实。
冯老将军忽然有点紧张了。
万一……万一那些东西真的是真的呢？
他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了个预防针。
同一天晚上。
御书房。
朱元璋让太监把朱橚请了进来。
这是父子二人自朱橚回到应天之后的第一次正式密谈。
之前在太庙和奉天殿上都是公开场合，百官在场，不方便说私话。
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
朱元璋让太监上了茶，然后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连贴身的大太监都退到了门外。
御书房里安安静静，只有父子两个人对坐。
朱元璋看着朱橚。
朱橚也看着朱元璋。
父子二人相视了好一会儿。
朱橚跟离开应天时比变化太大了。黝黑的皮肤，精干的身材，面颊上的两道疤痕，还有那双跟以前完全不一样的眼睛。
以前的朱橚，眼神温和、内敛、安静。
现在的朱橚，眼神沉稳、锐利，带着一种见过大量杀戮之后才有的平静。
朱元璋看着这双眼睛，心里涌上了一种复杂的感情。
这是他的儿子。
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儿子。
但此刻坐在他面前的这个人，跟他记忆中的那个孩子，已经几乎没有任何相似之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