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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橚悬停在大汗正上方，右手掌心的光芒已经亮到了极致。
一颗火球在掌心成形，温度高得连空气都在扭曲。
脱古思帖木儿抬头看着那颗火球，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表情。
不是镇定，是恐惧到了极致之后的麻木。
但朱橚没有扔下去。
他盯着大汗看了几秒，然后收回了火球。
掌心的光芒熄灭了。
朱橚从空中俯冲而下，速度极快，落在了大汗战马的正前方。
黑色战马被从天而降的人影吓得前蹄高高扬起，嘶鸣着往后退。
脱古思帖木儿猝不及防，身体往后一仰，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堂堂北元大汗，就这么摔在了草地上。
他试图爬起来，但朱橚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朱橚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大汗，伸手拔出了腰间的刀。
刀尖指着大汗的咽喉。
周围的亲卫骑兵疯了一样冲上来想要救驾，但朱橚头也不回地抬起左手，掌心朝向他们。
橘红色的光芒一闪。
亲卫们齐刷刷地勒住了马。
没有人敢再往前一步。
因为他们已经见过那只手能喷出什么东西了。
脱古思帖木儿躺在地上，刀尖抵在喉头，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
“你要杀我就杀。”大汗用蒙语说了一句，声音沙哑。
朱橚听不太懂蒙语，但能猜到大意。
他摇了摇头。
“不杀。”
朱橚收回刀，蹲下来，用汉话慢慢说了一句。
“你比你的脑袋值钱。活的大汗，比死的大汗有用。”
脱古思帖木儿听不懂汉话，但他从朱橚的动作中读懂了意思。
不杀。
要活捉。
大汗闭上了眼睛。
对一个草原之主来说，被活捉比被杀更耻辱。
但他已经没有选择了。
朱橚让护卫上前，把大汗绑了。
三百亲卫骑兵看到大汗被捆住双手押上马背，有几个人红了眼要拼命，但更多的人选择了扔掉武器跪在地上。
大汗都被捉了，还打什么？
朱橚带着被俘的北元大汗和投降的亲卫骑兵，调头飞回了主战场。
他落地的时候，战场上的追击已经接近尾声。
两万北元骑兵被杀得七零八落，投降的、逃散的、战死的，草原上到处都是。
朱棣正在中军清点战果，看到朱橚回来了，目光立刻落在了他身后马背上那个被五花大绑的人身上。
“这是……”
“北元大汗，脱古思帖木儿。”朱橚语气平淡，“活的。”
朱棣愣了好一会儿。
活捉北元大汗。
这五个字的分量有多重，朱棣比任何人都清楚。
大明开国以来，北伐无数次，最远打到过和林，但从来没有活捉过北元的大汗。连徐达都没做到的事，朱橚做到了。
朱棣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怎么没杀他？”
“活的比死的有用。”朱橚说，“押回应天献给父皇，这比一颗人头的分量大得多。”
朱棣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朱樉和朱棡赶到的时候，看到被绑在马背上的北元大汗，反应各不相同。
朱樉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挤出一句：“老五，你抓了个大汗回来？”
“嗯。”
朱樉又看了看马背上那个垂着头的北元大汗，再看看朱橚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说过的所有大话加在一起，都不如朱橚刚才那个轻描淡写的“嗯”字有分量。
朱棡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