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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错了。
两万人在那个天上的人面前,跟两千人没有区别。
因为他飞在天上,你够不着他。
因为他的眼睛能射火,你的铁甲挡不住。
因为他的手能喷火球,你的阵型一炸就散。
这三样东西叠在一起,就是一个无解的存在。
你拿什么赢?
拿命吗?
两万条命都不够他烧的。
脱古思帖木儿坐在马上,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他这辈子打过无数仗,赢过,也输过。输了不可怕,跑就是了,草原那么大,总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的对手不是一支更强的军队。
是一个人。
一个能飞能喷火的人。
你打不过一支军队,可以休养生息卷土重来。
但你打不过一个人,你怎么卷土重来?
只要他还在,你集结多少人都没用。
脱古思帖木儿明白了这一点之后,做出了一个决定。
“撤!全军撤退!”
他调转马头,带着三百亲卫骑兵拼命往北跑。
大汗跑了。
这个消息像瘟疫一样在北元大军中传播。
金帐大纛倒了。
大汗的旗帜消失在了北方。
两万骑兵本就已经濒临崩溃的士气瞬间归零。
全线溃败。
不是某一个方向的溃败,是全部方向同时溃败。
所有人都在跑。
朱棣在中军看到了北元大纛倒下的一幕,瞬间做出判断。
“全军压上!追击!一个不留!”
一万燕军齐声怒吼,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向正在溃散的北元骑兵。
朱樉在左翼也看到了。
他骑在马上,挥着弯刀追砍溃兵,一边砍一边仰头看天。
天上的朱橚正在往北飞,朝着大汗逃跑的方向。他的身后拖着一条肉眼可见的热浪尾迹,速度快得像一支箭。
朱樉砍翻了一个溃兵,扭头又看了一眼天上。
然后他回头砍翻了第二个,又看了一眼。
他身边的秦军亲卫听到了朱樉嘴里一直在重复的一句话。
“这他妈是我弟弟?”
砍一刀,看一眼天上。
“这他妈是我弟弟?”
再砍一刀,再看一眼。
“这他妈真是我弟弟?”
亲卫们不敢接话。
因为他们也在看天上。
天上那个人正在双手交替喷射火球,一路追着溃逃的北元骑兵往北轰。每一颗火球落下去就是一团爆炸,溃兵被炸得人仰马翻。
那个画面让每一个亲眼看到的人都觉得自己在做梦。
朱棡在右翼的反应完全不同。
他没有说一句话。
从战斗开始到现在,他一直没有说话。
晋军在他的指挥下稳步推进,收割着溃逃的敌军。朱棡的长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捡起来了,剑刃上全是血。
他的动作很机械。
劈一剑,收回,再劈一剑,收回。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是冷静,是已经超出了表情能表达的范畴。
当战斗逐渐进入尾声,溃兵被杀的杀、逃的逃、投降的投降之后,朱棡终于停了下来。
他坐在马上,抬头看着天空中正在往北飞去的那个人影。
朱橚的身影已经很小了,快要飞出视线范围。
朱棡就那么仰着头看着,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