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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站在不远处，听到了这段对话。
他没有阻止。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接下来的三天，全军都在干同一件事。
收集人头，搬运石块，夯土筑基。
朱橚选了斡难河畔一处高地作为京观的位置。这里视野开阔，从河对岸就能远远望见。
一层石头一层人头，一层泥土一层人头。
三千多颗人头被整齐地垒成了一座巨大的圆锥形石塔。
底座直径足有三丈，高度超过四丈。
远远看去，就像草原上凭空长出了一座小山丘。
当最后一颗人头被安放到塔尖的时候，太阳正在西沉。
夕阳的余晖照在京观上，把那些惨白的头颅染成了一片血红色。
系统面板弹出了提示。
「检测到大规模杀伐之势凝聚体：京观」
「京观等级：中型」
「京观效果：持续产生黑气，速率约每日+45」
「当前黑气总值（含本次战斗收获）：1280/5000」
「第三枚符咒解锁通道已开启：龙符咒（火焰爆破）」
「解锁条件：收集黑气值0/5000」
5000。
门槛又翻了将近一倍。
但朱橚的注意力没有停留在数字上。
他站在京观面前，感受着一股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的黑气从京观中升腾而起。
肉眼看不到，但他能感觉到。
那是一种冰冷的、沉重的、压迫性的气息。像是数千亡魂的怨念和恐惧凝聚在一起，化成了一股有形的力量。
每日45点。
比上次那座小型京观的15点整整多了两倍。
如果他在草原上多修几座这样的京观，被动收入就会变成一个非常可观的数字。
朱橚仰头看着京观的顶端，嘴角微微翘起。
朱棣带着张玉和几个将领站在更远的地方，看着这座小山丘一样的人头石塔。
没有人说话。
张玉的脸色发青。他跟着朱棣南征北战十几年，见过的死人比大多数人一辈子见过的活人都多，但眼前这座京观的规模还是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
三千多颗人头。
垒成了四丈高。
夕阳下，那些头颅上凝固的表情还清晰可见。有的怒目圆睁，有的嘴巴大张，有的面容扭曲。数千张死人的脸叠在一起，构成了一幅让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朱棣看了一会儿，转过身去，不再看了。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话。
老五，你真的变了。
变成了一条龙。
一条让人不敢直视的恶龙。
大军在斡难河畔驻扎休整。
就在京观筑成后的第二天傍晚，朱棣的斥候抓到了几个形迹可疑的人。
四个人，汉人面孔，穿着普通商旅的衣服，但身上藏着兵器，骑的马是军马。
斥候把他们押到了朱棣面前。
朱棣一看就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来路。
“锦衣卫？”
为首的那个人沉默了一瞬，然后从贴身衣物里取出一面腰牌和一封密封的信函。
“燕王殿下，卑职奉陛下密旨，前来北疆查探军情。”
朱棣接过腰牌看了一眼，确实是锦衣卫的制式腰牌。又拆开信函，里面是朱元璋的亲笔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