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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点头，开始布置战术。
“明天天亮之前全军出发，急行军靠近到十里距离。张玉率三千骑为左翼，朱能率三千骑为右翼，本王亲率四千骑走中路正面推进。目标是先打掉东西两个小营盘，然后三路合围中间的主营。”
他看向朱橚，“你呢？你怎么打？”
朱橚想了想，“我从空中配合。四哥正面推进的时候，我负责侦察和传递信息，如果哪个方向吃紧，我从空中支援。”
朱棣点头，没有多说。
次日，天还没亮，大军已经列阵完毕。
一万零六百骑兵在黎明前的黑暗中静默无声，只有战马偶尔的喷鼻声和铁甲的细微碰撞声。
朱棣骑在马上，长枪横握，目光如刀。
他身旁，朱橚深吸一口气，脚尖离地，缓缓升上了天空。
在一万名将士的注视下，朱橚的身影越升越高，最终消失在了黎明前灰蒙蒙的天幕之中。
一万人同时仰头看着天空。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然后朱棣拔出长枪，指向前方。
“全军出击！”
号角齐鸣，铁骑如潮。
一万余骑兵分成三路，如同三把钢刀，朝着部落联盟的营地劈了过去。
马蹄声惊醒了草原上的晨鸟，也惊醒了北元的哨骑。
示警的号角从远处传来，一声接一声，传遍了整个河谷。
部落联盟的反应不慢。
东西两个小营盘的战兵迅速集结出营，试图列阵抵抗。但朱棣的左右两翼来得太快了，张玉和朱能的六千骑兵像两柄铁锤一样砸进了刚刚列好的阵型。
东边的营盘先崩。
张玉的三千精骑在半炷香内就冲垮了大约八百战兵的防线，杀得对方四散奔逃。
西边的营盘稍微抵抗得久一些，但朱能也在一刻钟内完成了突破。
两个小营盘被迅速扫清。
中间的主营是硬骨头。
朱棣率四千骑正面推进，遭遇了部落联盟最精锐的主力。
两千多战兵依托营地的栅栏和壕沟据守，弓手成排射击，密集的箭雨让朱棣的前锋骑兵不得不减速。
更麻烦的是那支重甲骑兵。
五六百重甲骑兵列阵在营地正前方，人马俱甲，铁甲在晨光中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他们没有急着冲锋，而是稳稳地守在那里，等朱棣的轻骑兵靠近之后再发起反冲击。
朱棣看到了那支重甲骑兵，心里暗骂了一声。
正面硬吃重甲骑兵，伤亡会很大。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个从天上传来的声音。
“四哥！左翼和右翼已经清完了，张玉和朱能正在收拢队伍朝中间靠拢！你正面先不要硬冲，等他们合围！”
朱棣抬头。
朱橚悬浮在百丈高空，居高临下俯瞰着整个战场。他的声音借着高度和风势，清晰地传到了朱棣耳中。
不只是朱棣听到了。
他身边的将士们全都听到了。
一万名燕军第一次在战场上听到一个人从天上传来的声音。
所有人的脖子不由自主地仰了起来。
天上悬着一个人。
那个人在俯瞰整个战场。
那个人在指挥他们。
从天上。
一个老兵骑在马上，仰着头看了半天，忽然用力甩了自己一个嘴巴。
“我没做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