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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樉嘿嘿一笑，“老四把自己的战功安到老五头上，一来显得他这个当哥哥的大度，二来老五有了战功就不用被人笑话是去北边当废物了，平息了之前朝堂上的闲话。三来嘛，老五的功劳越大，老四作为北平的实际军事主官，面子上也有光。一举三得，老四那脑子确实比我灵光。”
朱樉分析得头头是道，越说越觉得自己猜对了。
“你看着吧，等父皇派人去北平一查，肯定是老四的功劳。到时候老四再‘谦虚’一番，说什么弟弟也出了力，最后功劳还是落在他自己头上。这套把戏，我闭着眼都能想出来。”
太原，晋王府。
朱棡的反应更直接。
他看完邸报之后只说了一句话。
“老四疯了吧？这种战报也敢报上去？父皇又不是老眼昏花。”
幕僚问：“殿下觉得是假的？”
朱棡冷哼一声，“不是假不假的问题。老四在北平确实打了仗，这一点我信。但他把数字吹了十倍不止，然后全算在老五头上，这算盘打得叮当响。他以为父皇看不出来？”
他敲了敲桌子，“不过话说回来，老四能打出一些战果是真的。他跟着徐达那么多年，多少有点本事。估计这次确实赢了几场小仗，斩首个三五百级，但嫌不够好看，就使劲往上吹。吹到三千三百，还顺手编了个阵斩万户的故事，这不是扯淡嘛。”
朱棡越想越觉得好笑。
“等着看吧。父皇要是不查还好，要是一查，老四吃不了兜着走。”
两位藩王隔着几千里地，不约而同地得出了同一个结论：老四在吹牛。
他们坚信这是朱棣的战果，只是被夸大了然后安在朱橚头上。
没有人相信那个从小翻医书的老五真的能打仗。
一个都不信。
应天，朝堂。
早朝上，战报的事被正式提了出来。
兵部尚书先做了通报，把朱棣奏折里的核心数字念了一遍。
斩首三千三百余级，阵斩北元万户阿鲁台，筑京观一座。
念完之后，大殿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炸了。
武将那边最先开口的是魏国公徐达。
他没有说信不信，只是皱着眉问了一句：“北平都司的单独奏报到了没有？”
兵部尚书摇头，“尚未收到。”
徐达点了点头，没有再说。
他是朱棣的岳父，也是大明最能打的将领。以他的经验，八百人在漠北一个月斩首三千三百级，这个数字不是不可能，但需要极其特殊的条件。他不下结论，等更多情报。
其他武将的态度跟徐达类似。老将们都沉得住气，没有急着表态，但脸上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将信将疑。
偏向于疑。
文臣那边就没有这么克制了。
第一个跳出来的是御史台的一个御史，姓陈。
“陛下！臣以为此战报疑点重重，恳请陛下明察！”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说。”
陈御史中气十足，声音洪亮。
“其一，五皇子从未有过领兵经验，更未接受过正规的军事训练。一个从未上过战场的皇子，率八百护卫深入漠北，一个月斩首三千三百级，这不是战功，这是神话！自太祖开国以来，哪位宿将能创下如此战绩？即便是魏国公徐达，也不曾有过如此悬殊的斩获比！”
徐达站在武将行列里，闻言眉头微微一皱，但没有反驳。
因为这话虽然不好听，但确实是事实。他打了一辈子仗，也没有过八百人一个月斩首三千三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