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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越想越想不通。
朱标到了。
“父皇，您找儿臣？”
朱元璋把奏折递过去，没说话。
朱标接过来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表情跟朱元璋如出一辙。
“这……父皇，这是老四写的？”
“嗯。”
“斩首三千三百余级？阵斩万户？”
“嗯。”
朱标又看了一遍，把奏折放在桌上，沉吟了很久。
“父皇，儿臣觉得这份战报有问题。”
“你也觉得？”
“不是觉得有假，而是太不合常理了。”朱标斟酌着措辞，“老五从小到大什么样，咱们全家都清楚。就算他去了北疆确实历练成才，从一个文弱书生变成了一个能打仗的人，但这种战果也不是一个‘能打仗’就能解释的。这是名将级别的战绩。”
朱元璋点头，“你觉得是老四把功劳让给他了？”
朱标想了想，“有这个可能。老四重情义，为了弟弟的面子做这种事不意外。但即便如此，这个总数也太惊人了。老四在北平才几个月，上哪打出这种战果？除非北平都司这几个月一直在打仗，所有战功全集中报到了老五头上。”
“朕让人查一下北平都司这段时间的单独奏报。”朱元璋说。
朱标点头，“应该查。对比一下两边的数字，真假立见。”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一种情绪。
困惑。
极度的困惑。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份战报上写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而且真实情况比战报上写的还要离谱十倍。
因为朱棣依然没有写飞天的事。
消息在朝堂上传开，是三天之后的事。
有人从通政司看到了战报的抄本，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整个应天城的官场都知道了。
五皇子朱橚在漠北斩首三千三百余级，阵斩北元万户阿鲁台。
这个消息炸开了锅。
最先有反应的不是应天的朝臣，而是西安的秦王朱樉和太原的晋王朱棡。
两位藩王各自收到了从应天传来的邸报，上面转录了朱棣奏折的核心内容。
西安，秦王府。
朱樉看完邸报，第一反应是笑。
笑了好一会儿，笑到肚子疼。
“老五？斩首三千三百？杀了个万户？”
朱樉把邸报扔在桌上，朝身边的幕僚摆了摆手，“老四这牛吹得也太没边了。他以为父皇跟他一样好糊弄？”
幕僚小心翼翼地说：“殿下，这毕竟是燕王殿下的正式奏折，如果是虚报，后果……”
“虚不虚报另说。”朱樉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反正我是一个字都不信。老五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他能打仗，母猪都能上树。”
他顿了一下，又说：“不过老四这步棋走得倒是聪明。”
“殿下此话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