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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一队斥候出去找他。找到了也别拦，跟着他就行，随时把他的位置传回来。万一出事，我好派兵接应。”
“是！”
张玉领命而去。
朱棣一个人站在舆图前，看着漠北那一大片空白区域，牙关紧咬。
他忽然发现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他管不住朱橚。
从来就没管住过。
朱橚说要来北平，他来了。说要巡边，他去了。说要打仗，他打了。现在说要深入漠北，连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他是燕王，镇守北平的藩王，手握数万精兵，北疆最大的军事长官。
但他拦不住一个弟弟。
因为他的弟弟会飞。
朱棣忽然觉得很荒诞。
朱橚率队进入漠北草原的第三天，斥候来报，前方约四十里处发现了一个大型部落营地。
朱橚叫停队伍，在一处矮丘背面隐蔽扎营，然后自己一个人飞了上去。
他直接飞到了三十丈的高空。
从这个高度俯瞰，方圆几十里的地形尽收眼底。草原平坦开阔，河流、丘陵、洼地一目了然。
那个部落营地坐落在一条小河旁边，帐篷密密麻麻地铺开，粗略估计有两三百顶。
两千人左右的中型部落。
朱橚在空中悬停，仔细观察营地的布局。
帐篷分布呈半月形，开口朝南，利用河流作为北面的天然屏障。畜栏在营地西侧，马群在东侧。
最重要的是，他数了一下帐篷边和巡逻队伍中的战兵人数。
大约五百人。
剩下的是妇孺老幼和牧民。
五百战兵对八百护卫，兵力上他占优。但草原部落有一个优势：上马就能跑。如果发现敌袭，战兵第一反应不是列阵迎战而是翻身上马四散奔逃。
跑了就追不上了。
朱橚在空中转了两圈，制定了战术。
关键在两个字：封马。
马群在营地东侧，只要先切断战兵和马群的联系，他们就跑不了。
朱橚降落回矮丘后面的营地，把护卫统领和几个小旗叫了过来。
“看这里。”朱橚在地上画了一张简易地图，“部落营地在北面，河在营地北边，马群在东边。我们分三路。第一路，三百人，从东面迂回，先占马场，把马群赶散。第二路，三百人，从南面正面推进，制造声势，把战兵的注意力吸引到南边。第三路，剩下的人跟我从西面插入，截断退路。”
护卫统领看着地图，“殿下，您怎么知道营地的布局？”
“我飞上去看的。”
护卫统领的嘴角抽了一下，没有再问。
“第一路什么时候动？”
“天亮之前。马场那边守备最松，摸黑过去。等我从天上放一支火箭作为信号，三路同时动。”
布置完毕。
当天深夜，三路人马分头出发。
朱橚跟着西路的两百人摸到了营地西侧的一处高地上。从这里能看到整个营地内的火光，巡逻的哨兵每隔一刻钟经过一次。
凌晨寅时，东方刚刚泛出一丝鱼肚白。
朱橚腾空而起，飞到十丈高空，点燃了一支绑着油布的箭矢，朝天射出。
火箭划破黎明前的黑暗，拖着一道长长的火尾升上天空。
三路同时发动！
东路三百人率先冲入马场，驱散马群。数百匹战马受惊嘶鸣，在草原上四散狂奔。
南路三百人擂鼓呐喊，举着火把从正面逼近营地。
部落里瞬间炸了锅。
牧民们从帐篷里冲出来，哭喊声、叫骂声、号角声混成一片。战兵们手忙脚乱地抓起武器，第一反应就是往东跑去抢马。
但马群已经被赶散了。
没有马，草原战士就失去了最大的优势。
五百战兵被迫步战。
这时候朱橚的西路两百人从侧翼杀入，截断了营地往西的退路。
三面合围，北面是河。
包饺子了。
朱橚从空中俯瞰着整个战场，不时降落到战斗最激烈的位置，斩杀试图突围的敌军小头目，然后再飞回空中继续指挥。
他在天上喊出的每一道指令，地面上的护卫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左翼收缩！别让他们从河滩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