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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姬缠住了他的退路，碧光与灰气交织，逼得他只能硬扛。
两人一左一右，配合得越来越默契，苍玄与霍破军被打得节节败退，险象环生，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多。
苍玄的斗铠布满裂纹，一条手臂软软垂下，霍破军的胸甲凹陷下去，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
再这么打下去，撑不过三十招。
苍玄咬紧牙关，猛地一杖逼退身前的碧姬，目光死死盯着白玉山，厉声开口：“白玉山！你敢杀我们？日月联邦与你敌对到底，你担得起这个后果吗？”
他的声音裹着魂力，在暴雨中回荡，又急又狠。
“你一个人类，与魂兽私通，就算前途无量，凭什么面对整个国家机器？联邦的机甲军团、魂师军团，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你淹死！”
他在赌。
赌这少年会忌惮联邦的势力，赌他不敢真的下死手。
白玉山停在半空，看着他色厉内荏的样子，忽然嗤笑一声。
“很简单。”
他缓缓握紧拳头，暗银色的瞳孔里寒光一闪。
“我突破就是！”
话音落下，他体内的五十万伏电流瞬间狂涌而出。
蓝白的电光从他周身炸开，像一头被囚禁的猛兽挣脱牢笼，所有的电流在他体内疯狂压缩、凝聚，顺着经脉、血管、肌肉纤维，勾连向他身体深处那片若有若无的磁场雏形。
“噼里啪啦——”
密集的爆鸣声从他体内传来，他的骨骼在震颤，肌肉绷得像一根根拉紧的钢索，皮肤表面鼓起一道道青筋，汗珠刚一渗出就被高温蒸发，化作白雾。
周围的空气被电离，发出刺鼻的焦糊味，旋转的水线开始剧烈颤抖，速度越来越快。
这是突破的危局。
狂暴的力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几乎要将他的身躯生生撕碎，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胸口那道还没愈合的交叉伤口重新崩开，鲜血渗出。
可白玉山的脸上没有半分慌张。
他猛地抬头，发出一声长啸。
“一啸崩云万仞空，长川阔海纳雄风。
风涛叱咤随舒卷，星斗驱驰任破穹。
笔卷雷霆开象外，胸吞日月裂云中。
从今捭阖无拘处，独驾鲲鹏贯日虹。”
长啸声震彻云霄，盖过了雷鸣与风声。
他周身的电流与磁场随着长啸疯狂攀升，针状水线倒卷而上，螺旋纹路亮起点点银光。
盖顶的乌云轰然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
一道看不清、摸不着的力量从那窟窿中垂落，穿过雨幕，与白玉山的身躯彻底勾连在一起。
他体内的细胞、电流、磁场在这一刻完美共鸣，原本散乱的力场拧成一股，化作一股磅礴到恐怖的力量，顺着他的四肢百骸奔涌。
磁场转动，一万匹！
方圆数百丈的雨线在这一刻尽数倒卷，崖壁剧烈震颤，碎石簌簌滚落。
苍玄与霍破军只觉得一股恐怖的压力当头压下，两人的动作同时一滞，呼吸都变得困难，斗铠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白玉山没有给他们任何震惊的时间。
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没有残影，没有轨迹，仿佛空间在他脚下失去了意义。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苍玄面前。
苍玄的瞳孔骤缩，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全身。他拼尽全力将龙头拐杖横在胸前，体内残存的魂力尽数灌注，杖头苍龙发出最后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