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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赤裸的身躯上布满了伤痕，剑伤、拳伤、炸开的血口，纵横交错，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四周的礁石碎了一地，浑浊的海水漫上来，又退下去，带着他的血，一点点流入大海。
天地间，只剩雨。
灰暗，苍凉，像一幅褪了色的旧画。
白玉山的意识，在那片黑暗里越沉越深。
就在他即将彻底闭上眼睛的刹那，胸口伤口的最深处，一缕极其微弱的蓝白电流，忽然跳动了一下。
很轻，很弱，像黑夜里一粒将熄未熄的火星。
紧接着，第二缕。
那点电流沿着他断裂的经脉，艰难地、缓慢地游走，所过之处，停止的心跳，似乎也跟着，轻轻动了一下。
......
悬崖之上，暴雨如注。
崖下的战斗声隔着厚重的雨幕隐隐传上来，闷雷一样的轰鸣，金铁交鸣的脆响，还有偶尔炸开的魂力爆鸣，被风声和雨声搅得断断续续，听不真切。
碧姬的羽翼猛地一振，碧绿的眼眸向下望去。
雨幕遮住了视线，她只能看见崖下翻涌的海水和惨白的电光，根本看不清那道身影的死活。
就是这一垂眼的瞬间，苍玄捕捉到了她气息的波动。
“老霍，压上去！”
他低喝一声，手中龙头拐杖踏前点出，杖头那只苍龙的双目亮起暗金光芒，精准地戳向碧姬羽翼根部的旧伤。
第一魂技·苍龙点星！
这一杖又快又刁，封的是她下沉的路线。
几乎同一瞬，霍破军从另一侧扑杀而至，漆黑的虎爪带着斗铠的寒光横扫，将她向侧面闪避的空间也一并封死。
第四魂技·虎扑荒原！
两人一上一下，一戳一扑，配合得没有半点缝隙。
碧姬仓促回神，羽翼交叉合拢，翡翠守护在身前凝成光罩。
“铛！”
拐杖点在光罩上，光罩凹陷下去，翠光疯狂流转。紧接着虎爪砸落，两道力量叠加，光罩裂开一道细纹。
碧姬借着震开的力道向后飘出数丈，胸口起伏，目光却还忍不住往崖下瞟。
“听到了吗？”
苍玄拄着拐杖悬在半空，忽然开口，声音裹着魂力送进她的耳朵，“那是龙清和的剑。你护着的那个小子，已经死了。”
霍破军立刻接上，赤红的虎目里满是杀意：“一个魂尊，挨了封号斗罗的全力一剑，连全尸都留不下。你再挣扎，下去也是给他陪葬。”
碧姬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知道这是攻心的话，可能一个字都不能信。
可崖下的轰鸣声还在一声接一声地传来，每一声都像砸在她的心口。她的生命感知铺开，想要穿过雨幕捕捉那道熟悉的气息，却被那枚银色魂导器干扰，感知到了悬崖边缘便散乱开来。
心，乱了。
苍玄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的身影骤然消失在雨幕里，龙头拐杖拖着一道暗金残影，从一个诡异的角度贴地扫来，杖头苍龙张开大口，锁向碧姬的脚踝。
第三魂技·苍龙锁喉！
碧姬惊醒过来，猛地拔高身形，可杖头擦着她的靴底掠过，还是被那股拉扯之力带得身形一歪。
霍破军的虎啸已经在头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