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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凝结的模样？
白玉山茫茫然地看着他，眼中的震惊，依旧没有散去。
似是而非。
眼前的这个男人，有着白军浪的样貌，白军浪的气息，甚至连那副阴沉压抑的气质，都和他记忆中的海虎，一模一样。
可他依旧无法理解。
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只是自己脑海中的一段记忆，却会忽然之间，化作一个活生生的人影，出现在自己的鬼脑之中？
记忆，难道还能自己成精不成？
白军浪静静地看着他，自然能够清晰地感受到，白玉山内心深处翻涌的疑惑。
他也不急，就那样在白玉山的对面，缓缓坐了下来。
他的动作，沉稳而随意，带着一种执掌一切的从容。
“你想知点解？”（你想知道为什么？）
他将那支雪茄，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目光变得悠远，“好，我话你知。”
“因为，我系你心入面，影响最为深刻嘅嗰个人。”（因为，我是你心里影响最深刻的人。）
白军浪抬起眼，黑眸直视着白玉山，“你所拥有嘅电流之力，磁场之力，说到底，都系心灵力量嘅一种。”
心灵力量？
白玉山的心，微微一震。
“你唔好以为，呢啲力量，真系靠你身体入面嘅细胞，摩擦几下就能够得到。”
白军浪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一字一句，都仿佛敲在白玉山的心头，“细胞摩擦，只系表象。真正支撑住呢股力量嘅，系你嘅心。”
“正因为心灵足够强大，我哋呢啲强者，先至可以肆意噉，去做自己想做嘅事。”
他伸出手，一根根手指，缓缓握起，“杀戮，拯救，毁灭，重生……你想做咩，就去做咩。冇人能够拦得住你，因为你嘅心，足够强大。”
“扭曲嘅心灵，坚强嘅心灵，善良嘅心灵，邪恶嘅心灵，高尚嘅心灵，卑劣嘅心灵……”
白军浪的目光，深邃如渊，“呢啲嘢，统统都唔重要。心灵嘅强大，从来唔在乎你系一个点样嘅人。佢只在于一样嘢——你嘅意志，够唔够凝练。”
（这些东西，统统都不重要。心灵的强大，从来不在乎你是一个怎样的人。它只在于一件事——你的意志，够不够坚定。）
“在于你，有冇坚定内心嘅向往。”
白玉山静静地听着，心中仿佛有一道闪电，轰然劈下。
意志的凝练。
坚定内心的向往。
这几句话，他并不是第一次听到类似的道理。
电流推动，磁场转动，本就需要以意志为根基。
可此刻，从“白军浪”的口中，再次听到这番话，他却有了一种全然不同的触动。
因为，这番话，正在被用来剖析他自己。
“但系你，唔同。”
白军浪话锋一转，那双沉定的黑眸，紧紧地盯着白玉山，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看穿。
“我哋呢啲成为强者嘅人，边一个唔系经历过唔知几多人世沧桑、颠沛流离？我哋嘅心，系喺尸山血海同岁月嘅折磨入面，一刀一刀，硬生生刻出嚟嘅。”
（我们这些成为强者的人，哪一个不是经历过不知多少人间沧桑、颠沛流离？我们的心，是在尸山血海和岁月的折磨中，一刀一刀，硬生生刻出来的。）
“可你呢？”
白军浪的语气，罕见地放缓了几分，“你终究，只系一个细路。”（你终究，只是一孩子。）
白玉山的身体，微微一颤。
“一个十岁嘅细路。”
白军浪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只不过，命途多舛嘅前世今生，令你嘅内心，充满咗对被爱嘅渴望，亦都充满咗对陌生嘅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