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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承凛不要脸,周宝音的脸面却要烧红了。
她不想说,奈何实在不是赵承凛的对手。
最后,到底是咬着牙,在他耳朵边说出了那句“我心悦你!”
一句话,把赵承凛直接点着了。
两人午饭都没吃,直接进了房间,等到天色黑沉,才出来用膳。
媛儿遛弯时经过花厅门口,好奇地往里探了探脑袋。
“姑姑,爹爹,你们账盘完了?”
周宝音呛了一下,赵承凛赶紧给她拍背:“急什么,慢点吃。”
周宝音不理他,她问媛儿:“盘什么账?”
“我从外边回来后,准备来寻你说一说病人的病情进展。结果青竹告诉我,你和爹爹在盘账。我怕耽误你们,就先回去歇息了。”
周宝音脸上火辣辣的。
白日宣淫什么的,明知道瞒不住他人,还硬是做了。
这脸面啊,也真是丢得差不多了。
好在知情者都是嘴严的人,她的脸面应该还能保住。
三言两语将媛儿糊弄走,周宝音一脚踩住赵承凛的脚。
“下一次再敢白天胡闹……”
赵承凛笑得餍足得意:“怪就怪夫人先招惹我。夫人知道的,我对你毫无抵抗之力。”
感情问题还出在她身上?
周宝音气笑了。
“为防损了你靖北王的英明,害你留下性喜渔色的骂名,我决定,唔……”
周宝音嘴里被塞进好大一块儿蟹黄。
如今还不到吃蟹的时节,但皇庄上多的是能耐人。他们为讨主子们欢心,想尽办法,提前将螃蟹养得黄肥膏满。
这些螃蟹被进献到宫里,皇帝自己吃了觉得不错,大手笔地让人连夜往安西运了两篓子。
东西是今天晨起到的,中午两人闹得厉害,饭都没顾上吃,如今可算吃上了。
“一切都是我的不是,恳请夫人口下留情。我这厢先给夫人赔个不是。还愿夫人不计较我的失言,不与我计较。”
赵承凛作揖求饶,英俊的眉目间却全是笑意和情愫。
周宝音被他看得心脏乱跳,再加上螃蟹确实鲜美,大大满足了她的口腹之欲,她也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不与他一般见识了。
赵承凛被安抚过,这几天倒是如常。
周宝音也照旧诊脉开方,暗地里却不由得关注起平王府的事情。
平王妃死的突然——也不算太突然。
自从她上次往安西走了一趟,装神弄鬼将平王妃吓住,平王妃又因为丢失一笔巨款,气得瘫痪在床,她的身体就彻底坏了。
没了平王妃主持大局,王府的管家权彻底到了柳氏手中。
那时平王还在京城,赵宣也忙着求医问诊,且他多数时间都在军营,偌大一个平王府,柳氏独大。
柳氏虽然比周宝音在平王妃跟前得宠,但婆媳自来是天敌,她也没少在平王妃跟前吃瓜落。
如今有能力报复回去,柳氏对平王妃极尽苛刻。
听说,她先是找借口偷盗,将平王妃身边两个得用的老人发落了。
随后,柳氏给平王妃灌了哑药,让她连咕哝声都发不出。
平王妃屋里的炭火成了最差的,吃食变成冷的硬的馊的,负责日常给平王妃翻身擦洗的丫鬟,换成了懒散手粗,以前刷恭桶的粗使婆子;平王妃屋子里,冬日开窗透气,夏日关窗以防蚊虫……
这些折磨人的手段,但真阴损的很。柳氏做的谨慎,大多无人知晓。但即便知晓,因平王妃已没了利用价值,也没人替她张目伸冤。
在这一日复一日的磋磨中,平王妃苟延残喘,眼瞅着一日不如一日。
她的死是注定的,但死得那么快,也出乎众人的意料。
周宝音得来的消息是,平王妃死在赵端回去的当天晚上。
外边人都传,是平王妃见到了几年不见的儿子,心满意足,这才闭了眼。
可周宝音知道的更多,她觉得平王妃是被有心人告知了赵宣的死讯,这才气死了。
有可能是气死,也有可能是见到赵宣恶有恶报,含笑而终,这谁说得清楚。
不过,反正人死了。
继平王妃之后,赵宣和赵睿的死讯先后爆出来。
平王不堪忍受白发人送黑发人之苦,以及发妻离世的悲痛,病在榻上起不来身。
如今平王府是赵端在主持大局,听说,他也因悲痛母亲,兄长和侄儿的离世,有些心衰之兆。
等忙完平王府的丧事,怕是不能立即回京,可能会在平王府待一些日子,一来为母亲守孝,二来照顾病重的平王。
周宝音听到最后一条消息,不由挑了挑眉。
要么说赵端也是个能人呢。
在这个时候适时退让一步,既能养精蓄锐,也能因贤孝之名获取更多人心,说不定还能把自己隐藏在暗处,坐山而观虎斗,适时出手……
赵端的心思,周宝音一瞬间就猜了个七七八八。
她又想到那封书信,不出意外,赵端的计划中也有她。
许是他还想趁着这段时间,彻底拿捏住她,让她再也跑不出他的手掌心。
瞧,这一箭多雕,赵端使的可太顺手了。
接下来几天,周宝音照旧出诊坐诊。
在媛儿将病重的中年人治好后,周宝音借口教媛儿别的东西,让小姑娘留在了家里。
媛儿固然有些遗憾,但她知道自己的水平。
她现在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治病全靠蒙和猜,治不治好全靠运气。
可她不能一直靠运气,所以,适时的充实自己,学习更多知识,必不可缺。
媛儿重新沉浸在医药书香中,周宝音按着自己的步骤,每天都传授新的知识给媛儿。
不知不觉时间就过了半个月,到了赵端该来安西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