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 > 灵异恐怖 > 靖周旧书 > 第195章 泄密之人

第195章 泄密之人(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严顺。”

台院主簿笔尖顿了一下。

宁州截牒案的活口供词里,已经出现过这个名字。

北衙中使严顺。

宗敬问:“严顺如何与你联络?”

“钱仍从永丰柜坊走。若有急事,西市卖笔的焦六便送一支断笔到下吏家里。”

“见面何处?”

“有时在兴道坊酒肆,有时在大理寺后巷。”

“范志诚那一页草录,是谁要的?”

“严顺早有话。”

宗敬眼神一沉:“什么话?”

“郭怀恩被押入长安后,他便让人传话。凡范志诚供中提到曹敬、郭怀恩、书信、遗物,一字都不得漏。”

这宗敬继续问:“你如何送出去的?”

“正式供词誊清以后,下吏奉命将四页草录送往火房。走到后角门时,下吏把第二页抽了出来。焦六就在巷口。”

“他带走了?”

“没有。他抄了上面几行,又把原页还给下吏。”

“原页呢?”

“有折痕,下吏不敢再送火房,便撕碎泡进后沟里。”

“所以火房只收了三页。”

杜安伏在地上:“是。”

“你知道他们会去凉州?”

杜安猛地摇头:“不知道。严顺只说,要核范志诚供词真假,防大理寺被朔方逆党蒙蔽。下吏以为只是传一句话——”

“你从前卖案目。”宗敬道,“这一次卖的是曹敬家中有纸。”

杜安额头抵住地面,再不敢答。

韩平转向台院主簿:“立刻拿焦六,封永丰柜坊这一项账。查周全去向。”

“是。”

宗敬道:“严顺的名字,与宁州截牒案并录,封送御前。请内侍省交人。”

韩平皱眉:“杜安是大理寺书令史,泄的是本寺供词,理当由大理寺问。”

“收钱处牵着北衙,起头的人又持御史台出入牌。”宗敬道,“依照牒,先收台狱,三司会问。供词三份,大理寺、中书、御史台各留一份。”

韩平沉默片刻。

“后续若再问出本寺涉案之人,大理寺须知。”

“应当。”

“杜安历年所报案目,大理寺也要一份。”

“应当。”宗敬答得很快。

韩平看了他一眼:“大理寺今日丢了脸。”

“把人查出来,不算丢脸。”宗敬道,“知道有人往外卖供词,还要替他遮,才算。”

韩平没有再说。

杜安被押出去后,宗敬又命人调出两年来由他经手的案目、调卷簿与门簿。

其中大多是寻常刑案。

夹在里面的,却有沈昭旧卷调取、同华旧吏覆问、独孤云案狱籍,以及范志诚历次问供。

韩平看了许久:“这些消息单看,没有多少用。”

“北衙要的本来也不是一份完整供词。”宗敬道,“谁被问过,哪一卷被调出,哪个死人又被人提起,这些便够了。”

韩平低声道:“百司里未必只有一个杜安。”

“所以不能只问杜安。”

午后,御史台旧簿也送到了大理寺。

吕岩名下确实领过一枚临时出入牌。

两年前,牌簿所记用途是命随从周全往大理寺取旧案节略。

三个月后,那枚牌被报作遗失,御史台销去旧号,另补新牌。

杜安供称,周全第一次找他,正在那三个月内。旧牌报失以后,周全仍持它出入过数次。

这至少证明,周全确实曾在吕岩名下办事。

却还不能证明吕岩授意他收买杜安;更不能证明周全后来把这条线交给严顺时,吕岩仍然知情。

韩平问:“宗公准备如何处置吕岩?”

宗敬提笔,在旧簿旁写下两个字。

召回。

台院主簿迟疑道:“吕御史尚在奉天核战后安置。昨日才送回伤户名册,说西市仍有军士占屋,须再留十日。”

“换人。”

“派谁?”

“监察御史赵简。”宗敬道,“命赵简接办奉天差事。吕岩即日还台覆命,所携簿书当面封交,不得带离奉天,沿途不得延留。”

韩平道:“召牒不写案由?”

“问临时出入牌,问周全,也问这两年他为何屡次调阅边镇旧案。”

宗敬把召牒写完。

上面没有写吕岩有罪。

韩平看了一遍:“若他不回来呢?”

宗敬将朱印压下:“那便不是问话了。”

午后,御史台的人押着杜安离开大理寺。

录事房重新贴了封条,其余诸堂仍照常办案。死囚复核未停,州县刑狱文书也照旧出入。只是众人经过西偏堂时,脚步都比往常轻了些。

韩平站在廊下,看着宗敬上车:“宗公。”

宗敬回头。

“今日之事,御史台准备如何上报?”

“照实。”

“照实到哪一步?”

“草录第二页外泄,杜安收受外财,北衙中使严顺涉案。周全待缉,吕岩待问。”宗敬看着他,“不多一个字,也不少一个字。”

韩平点头:“好。”

车驶出大理寺街,台院主簿在旁问:“大夫,供录送往何处?”

“御前一份,中书一份。”

“魏王府呢?”

“不送。”

主簿又问:“山南东道进奏院是否知会?”

宗敬沉默片刻。

“也不送。”

他取过中书副牒,在末尾添了一行:

凉州曹氏母女仍留原地保护,不得传召入京。中书、御史台自查未毕,诸处不得撤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