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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好奇的特意跑过来看，只瞧见陈家院子里头还剩着一堆滚烫的炭火和满地的黑灰，没见着梁红湘本人，一时也拿不准真假。
可眼下亲眼瞅见了梁红湘这副模样，所有的传言一下子就坐实了。
她那张原本圆润富态的胖脸，如今肿得又红又亮、青紫交错的，两边脸颊上的巴掌印子清清楚楚，肿得跟个发了面的猪头似的。
浑身上下还萦绕着一股子淡淡的粪尿恶臭，怎么都散不干净，但凡有人走近几步，都忍不住赶紧捂住口鼻远远躲开。
众人这下再也用不着憋着了，纷纷停下脚步围拢过来，交头接耳地议论着，语气里头满满都是解气。
“我的老天爷，还真是真的！这脸肿得也太吓人了，真是叫人生生给揍惨了！”
“隔着好几步远都能闻见那股子味儿，粪坑算是没白进，这回可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平日里被梁红湘压着欺负过的街坊，这会儿终于敢挺直了腰板，笑着出声讽刺：“梁红湘，你往常不是最能耐吗？在巷子里横着走骂遍一条街，谁都不敢惹你，今儿怎么叫亲家收拾成这副德行？你那股子横劲儿哪儿去了？”
一句句讥讽跟针似的扎在梁红湘心口上，气得她七窍生烟火冒三丈。她本来想张嘴回骂，可嘴唇一扯，两边肿得老高的腮帮子就传来钻心的疼，疼得她龇牙咧嘴直抽凉气，哪里还敢大声嚷嚷。
一肚子恶气没处撒，梁红湘彻底失了理智，抄起院门口立着的那根木棍，嘶吼着朝围观的几个人冲了过去。
可如今有了孙国芳娘家人撑腰的先例，街坊们早就不怕她撒泼耍横了。
见她还敢动手，几个年轻力壮的邻居一拥而上，一把就把她手里的木棍夺了下来，顺势把她推了个趔趄摔在地上，还有那顺手就扇了她几耳光的，替往日的旧账出了口气。
“呜呜呜！没天理了！欺负我一个孤老婆子啊！”
梁红湘摔在地上，毫无底线地双手拍着大腿，扯着嗓子当街嚎了起来，“老头子你睁眼看看啊！这帮人合起伙来欺负我，你把他们都带走！”
围观的街坊们抱着胳膊站在旁边，笑嘻嘻地看着她卖惨撒泼，没一个同情的，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色。
傍晚五点来钟，太阳已经沉到了山窝子里头，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陈永福下了班，骑着自行车慢悠悠地拐进了巷口。
一路上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街坊邻居瞅见他的眼神都古古怪怪的，交头接耳指指点点的，那目光叫他心里头直发毛，一头雾水。
他满肚子纳闷，推着车子走到自家院门口，然后一抬头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瞳孔猛地一缩，满脸的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