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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只需在旁边守着,镇住场面、防着出什么岔子就行了。
眼下街坊们只是围着看看热闹,没人起哄闹事,场面安安稳稳的,自然用不着他们出手。
地上的梁红湘浑身抖成一团,肥硕的身子缩得跟个球似的,脑袋埋得低低的,半点都不敢抬头跟人直视,更不敢回半句嘴。
她是真被打怕了,更是叫粪坑给吓破了胆。
活了六十来年,她在巷子里骂遍街坊横行了大半辈子,从来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儿,没人敢碰她一根手指头。往常跟人拌嘴吵架,顶多对着骂几句就完了,骂不过人家关上门躲了,没人真敢跟她撕破脸动手。
可孙家这帮人完全不一样,不跟她废话掰扯、不讲半句情面,上来就是实打实地收拾人,巴掌抡得又快又狠,半点不含糊。
她心里头清清楚楚,要是她敢不老实交代藏钱的地方,周爱珠说得出就做得到,真能叫人再把她扔进那个臭气熏天的粪坑里去。
天大的恐惧压过了所有的贪心和侥幸,梁红湘再也顾不上满院子的街坊看热闹,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不脸面了,哆哆嗦嗦地张了嘴,一五一十地把藏钱的地方交代了出来。
周爱珠转过身看向围观的街坊们,声音沉稳有力:
"各位街坊邻居,麻烦大家给做个见证。今天我们孙家只是拿回我闺女被抢走的私房钱和东西,绝不无理取闹仗势欺人。
"
话说完,围观的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时没人敢站出来搭话作证。这些年被梁红湘欺负的阴影还在,大伙儿心里头还是犯嘀咕,怕她秋后算账找后账。
孙国栋瞅着这情形,嗤笑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讥讽:
"呵,梁红湘横行霸道了这么多年,把整条巷子的街坊都欺负遍了,如今落到这个地步,竟然连一个敢出来作证的都没有,难怪她能骑在你们头上作威作福这么多年。
"
这话一出来,不少人脸上挂不住,臊得低下了头。有几个常年被梁红湘刁难辱骂、受尽了窝囊气的邻居,顿时涨红了脸,硬着头皮站了出来,梗着脖子给自己找补几分面子。
"谁说我们不敢了!我们只是不想平白惹事罢了!
"
"就是!我们也不是好欺负的软柿子!
"
孙国栋懒得跟这些人计较,当即招呼道:
"大哥、二姐、四妹,进屋!
"
几个人抬脚往屋里走去,那几个站出来的街坊壮着胆子跟在后头,一块儿进了陈家院子。这是他们头一回踏进陈家大门,进门就忍不住低声感慨起来。
"没想到陈家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利利索索的,一点都不乱。
"
"那还用说?肯定全是国芳的功劳!梁红湘好吃懒做游手好闲的,整天就知道骂人挑事,哪会收拾屋子过日子。
"
孙国栋径直进了梁红湘的卧房,按照她交代的地方,伸手撬开了那把旧木柜上的锁。柜子里面躺着一个老旧的铁皮钱盒子,他抬手掀开盒盖,就见里面一沓沓码得整整齐齐的票子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