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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秀芝的惊奇，孙国栋便耐心解释道：
"快过年了家家户户都在囤年货，咱的鹿肉不用票价钱也公道自然不愁卖。
"
那时候猪肉凭票供应，一户人家分到的不多，过年不光自家吃还得走亲戚备礼品，空着手上门不像话。
猪肉是硬通货想多买只能找无票私肉，越近年关价越高能涨到一块五六。
鹿肉两块二一斤跟高价猪肉比差距不算大，又是难得一见的野味，好几样凑一块儿生意旺也就不奇怪了。
"都卖了就好，省得你们还得花钱在县城住招待所，这下不光省了开销路上还打了野狼等于又赚一笔。
"王秀芝眉眼舒展笑着说。
"你说的在理。
"
孙国栋笑了笑，又道：
"明天去韩大爷家聚餐分狼肉，再过十来天就过年了，没大事我不打算再进山了，想在家多陪陪你跟妞妞。要不去趟县城逛逛？咱进城置办点年货。
"
想起上辈子他就满心愧疚，从前浑浑噩噩因为王秀芝生了闺女整天冷着脸，对妞妞也没什么好脸色。
他风光过也穷困潦倒过，现如今重活一回他醒过神来忙着挣钱进山打猎卖货事情一桩接着一桩，陪老婆孩子的时间实在太少。
等手头的事忙完了年也快到了总算能安生在家待几天了。
"去县城？
"王秀芝微微一怔。
她嫁给孙国栋四年了去过县城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当即说道：
"嗯，带上妞妞在县城好好逛上三五天。
"
孙国栋舀起热水倒进木桶轻声说，
"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咱从没一起进过城，从前是我混账委屈了你们娘儿俩，如今手里宽裕了咱进城好好转转，买点喜欢的。
"
“咱家妞妞都三岁了，长这么大还没进过一回城。正好趁着这几天得闲，咱专门带她去县城好好逛一逛，让孩子也开开眼，见见外头的世面。”
孙国栋的声音放得又轻又软，眼底满是疼惜和过意不去，细细地跟王秀芝盘算着出门的日子。
“县城里头有大百货楼，一排排各种各样的铺子，还有好多乡下见都没见过的零嘴吃食、稀罕小玩意儿。咱一家人好好去转一转，让妞妞也瞧瞧城里的热闹光景。”
他絮絮叨叨地念叨着出行的打算，虽然都是些鸡毛蒜皮，可在孙国栋嘴里又仿佛成了人生中最幸福的事情，
其实不光妞妞从没进过县城，王秀芝自己也去的次数屈指可数，这也不是他们一家才有的情况，而是那个年代农村里头最稀松平常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