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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字落下。
丹灵猛然抬头。
九道雷力同时灌入丹体，银紫色丹药表面爆发出刺目星光。裂纹没有继续崩开，反而被黑金雷纹一点点填满。
碎响再次传来。
咔。
咔咔。
这一次，不再像破碎。
而像破壳。
丹灵的模糊身影彻底从丹体内部坐起，周身星光、雷光、火光三色流转。
一股远胜之前的丹香，轰然席卷整座丹塔。
所有炼药师在这一瞬间都明白了。
丹成了。
但最后一缕第九雷仍未散尽。
雷眼深处残留的黑金雷芒，忽然绕开星炉，直奔萧凡眉心而来。
这是丹雷最后的反噬。
它要劈的，已不是丹。
而是炼丹之人。
小医仙惊呼：“萧凡！”
紫妍眼神骤冷，正欲出手，却见萧凡抬起头。
他没有躲。
眉心灵魂光辉亮起，无色火自体内升腾，金雷纹路随之浮现。
“来。”
最后一缕黑金雷芒轰入眉心。
萧凡身体猛地一震，脚下石板寸寸碎裂。
可下一瞬，他竟以灵魂力为炉，将那缕雷芒硬生生困在识海边缘，再以无色火炼去毁灭之意，只留下最纯粹的一丝天雷生机。
这丝生机，被他反手打入星魂玄圣丹中。
丹灵双眼彻底睁开。
嗡！
丹鸣响彻圣丹城。
雷云散去。
星光垂落。
一枚银紫玄丹悬浮在星炉上方，丹体表面有九道细微黑金雷纹环绕，丹内灵影盘坐，周身星辰如海。
九品玄丹，星魂玄圣丹。
成。
星炉广场死一般寂静。
许久后，玄空子缓缓吐出一口气。
“九雷入丹，丹灵完整，药性不散。”
玄衣轻声道：“不只是成丹。”
“他借第九雷补足了丹灵本源。”
天雷子看着萧凡，沉默片刻后，沉声道：“老夫收回先前的话。”
“你有资格。”
这一句话，像打开了某种沉默的闸门。
丹塔诸长老纷纷起身。
先前质疑最重的灰袍长老，望着那枚九品玄丹，神色复杂，最后竟缓缓拱手。
“萧凡小友，老夫先前言语轻慢。”
“今日一丹，老夫心服口服。”
更多长老随之拱手。
“心服口服。”
“九品玄丹，名副其实。”
“丹塔年轻一辈，无人可及。”
广场外，无数炼药师的惊呼声终于爆发，像潮水般席卷整座圣丹城。
萧凡站在星炉前，脸色苍白，气息虚浮，却没有倒下。
小医仙快步上前，将温魂液递到他唇边。
这一次，萧凡没有说话，直接喝下。
紫妍走到他身侧，伸手扶住他的手臂。
“疼？”
萧凡低声笑了笑。
“还行。”
紫妍看着他。
“不许说还行。”
萧凡顿了顿，诚实道：“疼。”
紫妍这才满意，却仍旧皱着眉。
“下次提前说。”
萧凡点头。
玄空子看着这一幕，眼中浮现笑意，却很快郑重起来。
他站起身，声音传遍广场。
“九品玄丹已成。”
“萧凡以丹证道，丹塔诸长老皆已见证。”
“按约，他可入小丹塔，接受诸老裁定。”
话音刚落，丹塔最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悠远钟鸣。
不是外塔丹钟。
而是从空间深处传来，古老、低沉，仿佛隔着岁月响起。
玄空子神色微变。
玄衣与天雷子也同时抬头。
星炉广场上方，空间缓缓裂开。
裂缝之后，不是漆黑虚空，而是一片药香浓郁、灵气如雾的古老空间。
几道苍老身影，自那片空间中缓步走出。
他们气息并不张扬，却让整座丹塔瞬间安静下来。
丹塔众长老齐齐起身行礼。
“见过小丹塔诸位前辈！”
为首老者身穿朴素灰白长袍，须发皆白，目光却明亮如星。
他没有看玄空子，也没有看丹塔众人。
他的目光落在萧凡身前那枚九品玄丹上，许久之后，才缓缓开口。
“九雷炼灵。”
“好久没见过这么有胆气的年轻人了。”
随后，他看向萧凡。
“你要入小丹塔？”
萧凡拱手，声音虽有些虚弱，却依旧平稳。
“是。”
老者又问：“还想见三千焱炎火？”
“是。”
老者盯着他片刻，忽然笑了。
“那便跟老夫来。”
“让小丹塔也看看，你这枚九品玄丹，到底值不值得我们为你开星域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