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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
那一道细微的声音，在漫天雷鸣之下本该微不足道。
可落在丹塔众人耳中，却比第八道丹雷更加惊心。
丹裂，便是失败。
丹灵破壳，便是成丹前最后一步。
两者只差一线。
星炉广场上，所有炼药师都死死盯着炉中那枚银紫色丹影。丹影表面裂开了一道细纹，细纹之中星光流转，隐隐有一道模糊灵影睁开双眼。
玄空子手掌不自觉握紧。
天雷子沉声道：“不是丹裂。”
玄衣目光微亮。
“是丹灵醒了。”
话音刚落，天穹最深处，第九道丹雷彻底成形。
那不是单纯一道雷。
黑、紫、金三色雷光在云层中交织，最后竟化作一只庞大的雷霆巨眼。巨眼俯瞰圣丹城，眼瞳之中雷纹旋转，仿佛带着天地意志，要将那枚不该轻易诞生的九品玄丹彻底抹去。
整座圣丹城瞬间失声。
无数炼药师面色苍白。
“这是……灭丹雷眼？”
“九品玄丹引来的丹雷，竟已生出一丝天罚之象？”
“若这一雷落下，莫说丹药，星炉都可能受损！”
紫妍立于星炉上方，紫金龙影仍在她身后盘踞。第八道丹雷虽然被她硬生生镇碎，可她唇色已比先前淡了几分。
太虚古龙掌空间，龙凰血脉镇万兽。
可丹雷不是兽。
这是天地对九品丹灵的最后考验。
紫妍抬头看着那只雷眼，眉心龙凰纹再次亮起，却听见萧凡的声音从星炉前传来。
“紫妍，退半步。”
紫妍侧眸。
萧凡没有抬头。
他一手控火，一手按在星炉之上，额角冷汗顺着脸侧滑落，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冷静。
“最后一道，不能硬挡。”
“丹灵已醒，若彻底隔绝天雷，它反而成不了真正的九品玄丹。”
紫妍微微皱眉。
“你要借雷？”
“不是借。”
萧凡低声道：“是炼。”
这一个字落下，玄空子猛然起身。
“炼雷入丹？”
天雷子脸色一变。
“疯了！”
第九道丹雷已带天罚之象，寻常炼药师避之不及，能保住丹药便已是万幸。萧凡竟要反过来用这一道丹雷，淬炼丹灵最后一层本源。
这是高明。
也是疯狂。
稍有差错，丹毁、人伤、炉裂。
星炉前，萧凡双眸闭合，灵魂力如潮水般涌入炉中。
银紫色丹影微微颤动。
那刚刚醒来的丹灵似乎感受到了天穹雷眼的威胁，本能想逃。萧凡没有压它，只是将无色火化成一圈透明火环，轻轻围在丹灵周围。
不是囚笼。
更像是一层引导。
“想活，就别逃。”
萧凡声音极轻，却透过灵魂力传入丹灵深处。
“这一雷，你躲不过。”
“但你可以吞下它。”
丹灵抬起模糊的眼，像听懂了，又像只是被那股灵魂波动安抚住了。
天穹之上，雷眼终于睁至极限。
轰！
第九道丹雷落下。
天地一暗。
那一道黑金雷柱如同贯穿天穹的审判，瞬间撕裂丹塔上方空间，恐怖雷压尚未落地，星炉广场四周的护阵便寸寸亮起，发出令人牙酸的震颤声。
玄空子、玄衣、天雷子同时出手，三道浩瀚斗气撑住丹塔大阵。
紫妍一步踏出，龙凰血脉毫无保留地展开。
她没有再强行捏碎雷柱，而是以太虚古龙的空间之力，在雷柱落下的路径上连续折叠九层虚空。
雷柱穿过第一层，威力不减。
第二层，速度稍缓。
第三层，雷光开始被扯散。
到第九层时，原本贯穿天地的黑金雷柱，已被折成九道雷河，从不同方向轰向星炉。
众长老看得目瞪口呆。
“以空间折雷！”
“太虚古龙族的空间天赋，竟能做到这一步？”
但更让他们震动的，还在后面。
萧凡睁眼。
“开炉。”
轰！
星炉炉盖彻底掀开。
九道雷河没有被挡在外面，而是在萧凡灵魂力牵引下，顺着星炉九道星纹入口，被硬生生引入炉中。
金曜化作一道金光，在九道雷河边缘飞快游走，不断啃掉其中最暴烈的雷芒。
它不再像先前那样顽皮乱窜。
像是也知道这一刻不能玩闹，只专挑那些会炸裂星炉的尖锐雷刺吞下。
剩下的雷力，则被萧凡以无色火包裹，一寸寸送入丹影周围。
灰袍长老失声道：“他不是挡雷，他是在分雷！”
玄衣眼中异彩连连。
“先由太虚古龙新皇折雷，再由灵雷削去暴烈雷锋，最后由异火温雷入丹。”
“他把第九道丹雷拆成了三步。”
天雷子盯着萧凡，眼中震动难掩。
“好小子……”
雷入星炉，炉内瞬间暴动。
丹灵发出尖锐鸣声，银紫色丹体表面的裂纹骤然扩大，仿佛下一刻便会彻底炸开。
小医仙脸色微白，下意识踏前半步。
紫妍也看向萧凡。
可萧凡仍旧没有退。
他双手结印，无色火骤然收缩，贴着丹体表面形成一道又一道细密火纹。那些火纹像经脉一样，将九道雷力分散，引入丹体不同部位。
雷炼丹骨。
火养丹灵。
星辰之力凝丹命。
三者在星炉内形成一种极危险的平衡。
萧凡的脸色越来越白，灵魂力消耗几乎到了极限。可他的手依旧稳，火依旧稳，眼神更稳。
“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