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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妍点头。
“我就是这个意思。”
萧凡看向美杜莎。
“你留下。”
美杜莎眸子微冷。
萧凡继续道：“幽水蛇谷不能空。”
“天妖凰族刚被打压，凰天还在东龙岛。魂殿若想动，一定会挑我离开的时候。”
“妖暝可以合作，但九幽地冥蟒族不是完全可信。”
“这里需要你镇住。”
美杜莎没有立刻反驳。
她明白萧凡说得对。
蛇人族在幽水蛇谷，青鳞也在这里，小医仙若随萧凡去古族，那整个蛇谷最需要一个能让九幽地冥蟒族都不敢轻动的人。
这个人只能是她。
片刻后，美杜莎淡淡道：“可以。”
萧凡刚松一口气。
美杜莎又道：“但若古族有人欺你，传讯回来。”
紫妍接道：“我先打。”
美杜莎看向她。
两人对视片刻。
美杜莎忽然轻笑。
“那便你先打。”
紫妍认真道：“我会注意分寸。”
萧凡：“……”
他觉得自己必须提前告诉紫妍，古族不是天妖凰族附属势力，不能随便用“打残但留口气传话”的方式处理。
小医仙看向萧凡。
“我随你去？”
萧凡点头。
“古族表面讲规矩，可越是这种地方，暗处手段越多。”
“毒、药、灵魂波动，你最敏锐。”
“而且天墓之中，也许有能进一步稳定厄难毒体的机缘。”
小医仙轻轻点头。
“好。”
青鳞低头看着地图，手指攥紧。
她知道自己多半要留下。
果然，萧凡看向她时，声音放轻了些。
“青鳞，你留在蛇谷。”
青鳞抬头。
她没有哭，也没有立刻说自己也想去。
她只是认真问：“是因为这里需要碧蛇三花瞳吗？”
萧凡微怔，随后点头。
“嗯。”
“兽域南部的蛇类魔兽调动，需要你。”
“若魂殿或天妖凰族有异动，你能最快发现。”
青鳞轻轻吸了一口气，然后点头。
“我留下。”
她努力让自己声音稳一些。
“我会守好蛇谷，也会帮美杜莎姐姐盯住九幽地冥蟒族。”
萧凡看着她，心中忽然有些欣慰，又有些酸涩。
那个曾经躲在他身后、因为碧蛇三花瞳而害怕被人厌弃的小姑娘，也开始能独自守住一方了。
他伸手揉了揉青鳞的头。
“辛苦你。”
青鳞眼睛一红，却笑了。
“不辛苦。”
“萧凡哥哥回来时，别再让我看到你受伤就好。”
金曜探出头：“这个很难。”
紫妍伸手把它按回去。
“少说。”
青鳞终于破涕为笑。
……
夜深后，众人各自散去。
萧凡独自站在楼外寒潭边，望着潭水中倒映的星光。
他能感觉到，体内金曜已经安静下来，九星斗尊的气息在药力与龙凰本源残余的调和下逐渐沉稳。
古族之行就在眼前。
可比起古族，他此刻想得更多的却是身后这座幽水蛇谷。
这里并不大。
比不上东龙岛的恢宏，也比不上古族的底蕴。
可这里有美杜莎，有小医仙，有青鳞，有紫妍，也有他一步步走来留下的痕迹。
身后脚步声响起。
萧凡没有回头。
紫妍走到他身侧，手中还拿着一枚没吃完的药果。
“想什么？”
“想古族。”
“骗人。”
萧凡笑了笑。
“怎么知道？”
紫妍看着潭水。
“你想古族的时候，眼神会冷。”
“现在不是。”
萧凡微怔。
紫妍咬了一口药果，声音含糊却认真。
“你在想她们。”
萧凡沉默片刻。
“嗯。”
紫妍没有吃醋，也没有追问。
只是道：“她们都变强了。”
“是。”
“我也变强了。”
萧凡看向她。
紫妍抬眸，紫金色眼睛映着潭水星光。
“所以你以后不用总是先走进去。”
“古族也好，魂殿也好，古玉也好。”
“这次，我们一起走。”
萧凡看着她，心口那道龙凰烙印轻轻发热。
过了许久，他低声道：“好。”
紫妍这才满意，把手中剩下半枚药果递给他。
萧凡接过，低头看了一眼。
“又只剩一半？”
紫妍面不改色。
“这次很多了。”
萧凡忍不住笑了。
不远处楼阁内，小医仙灯下整理药瓶，美杜莎倚窗望着夜色，青鳞趴在桌边写下蛇谷布防图。
每个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古族之行做准备。
夜色温柔，寒潭无声。
可更远处，风暴已经开始汇聚。
八大古玉的棋局，终于要真正展开。
而这一夜，萧凡站在幽水蛇谷的星光下，忽然比任何时候都清楚——
他不是一个人入局。
从很久以前开始，就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