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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水蛇谷深处，临水楼阁灯火亮起。
这座楼阁建在寒潭边，外侧是蛇人族巡守，内侧则种着大片药草。小医仙亲手布下的毒阵隐在花丛间，外人若不知路径，踏错一步便会被无声无息困入毒雾之中。
可今夜，谷中少有地热闹起来。
青鳞让人备了药膳和灵果，又偷偷拿出她珍藏的几枚高阶药材果实，放到紫妍面前。
紫妍看了她一眼。
“给我的？”
青鳞点头。
“以前姐姐总说我藏东西藏得不好，这次我藏了很久。”
紫妍拿起一枚药果，咬了一口，眼睛微亮。
“不错。”
青鳞立刻笑得很开心。
萧凡坐在廊下，小医仙正在替他把脉。
美杜莎坐在对面，手中端着一杯淡青色灵酒，目光落在萧凡腕间若隐若现的金雷纹上。
“九星斗尊。”
她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审视。
“几日不见，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小医仙指尖搭在萧凡脉门上，眉头也轻轻皱起。
“经脉比之前强了许多，但裂伤不少。”
“气海很稳，却有金雷残留。”
她抬眸看萧凡，声音仍温柔，却让人莫名不敢反驳。
“你这不是普通突破。”
萧凡还没说话，金曜便从掌心探出头。
“他和我谈好以后，还想继续往更深处看。”
萧凡：“……”
紫妍慢慢转头看他。
青鳞也睁大眼睛。
美杜莎似笑非笑。
小医仙轻轻叹了口气。
“萧凡。”
萧凡低头看金曜。
“你刚才可以不说。”
金曜道：“紫妍说，他若骗她，要告诉她。”
美杜莎听到这里，忽然笑了。
“不错。”
小医仙也点头。
“很好。”
青鳞认真道：“金曜好厉害。”
金曜第一次被这么多人肯定，金色雷光都亮了些。
萧凡忽然觉得，这道金雷以后会成为他身边最难处理的“内应”。
紫妍把药果放下，淡淡道：“雷池结束，是我把他带回来的。”
美杜莎看向她。
“你做得对。”
紫妍点头。
“以后他再乱来，我会提前带走。”
美杜莎抿了一口酒。
“算我一个。”
小医仙温声道：“我负责治伤，也可以负责下药让他睡一觉。”
青鳞小声举手：“我可以让蛇守门。”
金曜探头：“我可以电醒你们。”
众人同时看向它。
金曜想了想，改口：“我可以不电。”
萧凡揉了揉眉心，终于忍不住笑了。
“你们这是在商量怎么对付我？”
美杜莎淡淡道：“不，是防止你对付自己。”
这句话一落，萧凡的笑意微微顿住。
小医仙手指也轻轻停了一下。
紫妍看着他。
青鳞眼眶又有些发红。
幽水蛇谷外，寒潭水声缓缓流过。
萧凡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在伤害自己。
他只是习惯了把所有能利用的机会都抓住，把所有危险都压到最短时间内解决。因为他太清楚未来会发生什么，也太清楚自己若慢一步，身边这些人便可能替他承受代价。
可是她们看见的不是结果。
是他一次次带伤回来。
是他明明疼，却说没事。
是他明明快撑不住，却还在想着再往前一步。
小医仙收回手，取出一枚丹药递给他。
“先吃药。”
萧凡接过。
这一次，他没有问是什么，也没有说不用。
他直接吃了。
紫妍看着这一幕，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美杜莎也放下酒杯。
“倒是听话了些。”
萧凡叹道：“不听也不行。”
金曜认真道：“因为我们人多。”
萧凡低头。
“你才来多久，就已经是‘我们’了？”
金曜道：“她们都夸我。”
萧凡竟无言以对。
木楼里重新响起笑声。
笑声不大，却让这座被毒雾与蛇影守护的幽水蛇谷，多了几分久违的暖意。
……
饭后，几人围坐在楼中。
桌上铺开兽域图与古族玉符。
欢喜归欢喜，重逢归重逢，可古族之行迫在眉睫，终究无法避开。
萧凡将古熏儿来信的内容完整说了一遍。
天墓试炼。
萧族古玉。
古族长老的态度。
魂殿可能加快脚步。
说完后，楼中安静了许久。
美杜莎最先开口。
“古族是在借古玉试你。”
萧凡点头。
“也在试我背后有多少分量。”
小医仙轻声道：“熏儿姑娘提醒你，是想让你主动入局。你若不去，古族内部那些人反而有理由怀疑萧族古玉在你这里，魂殿也会趁机动手。”
青鳞低声道：“那是不是很危险？”
“危险。”
萧凡没有隐瞒。
“但天墓也是机会。”
“我如今九星斗尊，金曜共生，根基能稳。可斗圣不同，单靠能量堆不上去。”
“天墓中有远古强者残留的能量体，也有对灵魂与空间领悟有帮助的特殊环境。”
“若能在那里得到足够机缘，半圣之门，便有机会打开。”
紫妍道：“我要去。”
她说得很快。
美杜莎看向她。
“你如今是太虚古龙新皇，去古族也合适。”
“古族若想压萧凡，总得先想想太虚古龙族会不会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