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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因为紫妍。
青鳞睁大眼睛，怔怔看着萧凡身旁的女子。
紫发暗金，长裙如龙凰羽鳞交织，眉心一点龙凰纹若隐若现。她站在雾中，幽水蛇谷的寒气不敢近身，四周蛇类魔兽甚至本能地伏低了身子。
这不是昔日那个抱着药材坐在屋檐上啃的小紫妍。
可那双眼睛，青鳞认得。
清亮，直接，带着一点不太会掩饰的熟悉。
“紫妍姐姐？”
青鳞声音很轻，像怕认错。
紫妍看着她，片刻后点头。
“是我。”
青鳞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小心翼翼地走近一步，似乎还在确认眼前这个威严漂亮得有些陌生的女子，真的是曾经会和她抢药材、又会悄悄给她留果子的紫妍。
紫妍看着她这副样子，眉心龙凰纹悄然暗下。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青鳞的头。
“怎么还是这么容易哭。”
青鳞原本忍着泪，被这一句话说得再也忍不住，扑过去抱住她。
“紫妍姐姐真的回来了……”
紫妍身体微僵。
她如今已经习惯了被东龙岛长老行礼，习惯了众人唤她新皇，却一时不太习惯这样直白又亲近的拥抱。
可青鳞抱得很小心。
像抱住一个终于找回来的旧梦。
紫妍迟疑了一下，最终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嗯。”
“回来了。”
萧凡在一旁看着，心里某处也跟着软了一下。
他知道，对青鳞而言，紫妍不是太虚古龙新皇。
只是那个一起走过很多路的人。
萧凡：“……”
不远处，寒雾轻轻散开。
一道白裙身影缓缓走来。
小医仙的出现，总是很安静。
银发垂在肩后，白裙被幽水雾气浸出一点朦胧光泽，眉眼温柔，却又因为厄难毒体的彻底掌控，多了一种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清冷。她身边有几缕淡淡灰紫毒雾缠绕，所过之处，毒草微微垂首，像是在迎她。
她看见萧凡时，脚步停了一下。
眼底的担忧几乎一闪而过。
随后，她看向紫妍，笑意柔和下来。
“紫妍。”
紫妍松开青鳞，看着小医仙。
两人视线相对，许多话反倒一时说不出来。
当初离开幽水蛇谷时，紫妍还是那个尚未真正面对身世的少女。
再回来，她已经是龙凰新皇。
小医仙走近，轻声道：“长大了。”
紫妍沉默一瞬。
“你也变强了。”
小医仙笑了笑。
“总不能一直让你们挡在前面。”
紫妍看着她。
片刻后，她忽然伸手，抱了小医仙一下。
动作很轻，也很短。
可小医仙却微微怔住。
紫妍低声道：“我听说，你守住了蛇谷。”
小医仙抬手回抱她，声音温柔。
“你也守住了龙岛。”
这句话落下，青鳞眼泪还没擦干，又笑了起来。
金曜在萧凡掌心低声道：“她们见面为什么都要抱？”
萧凡道：“因为很久没见。”
金曜迟疑：“那我以后很久没见雷池，也要抱它？”
萧凡想象了一下金雷抱雷池的画面，觉得很难评价。
就在这时，一道冷艳声音从高处传来。
“看来东龙岛的新皇，倒是还记得回来。”
萧凡抬头。
石崖之上，美杜莎缓步而下。
她一身红裙，裙摆如火，衬得幽水蛇谷的冷雾都暗了几分。长发垂落腰后，眉眼冷艳，身姿高挑，行走之间有一种天然的压迫感。黄泉妖圣传承让她的气息比从前更深，像一条盘踞于幽冥深处的蛇皇，静静抬眸，便足以让万蛇臣服。
她看的是紫妍。
紫妍也看着她。
两人视线在半空相遇，寒雾仿佛都停了一瞬。
一个龙凰血脉，新掌太虚古龙。
一个蛇人女王，得黄泉妖圣传承。
同样骄傲，也同样护短。
青鳞下意识往小医仙身旁缩了缩。
小医仙则轻轻笑着，似乎并不担心。
萧凡沉默了一瞬，正准备开口缓和气氛，却被金曜抢先。
“她也很凶。”
萧凡立刻按住掌心。
可惜已经晚了。
美杜莎的目光落到萧凡手上。
“这是什么？”
紫妍淡淡道：“他拐来的雷。”
萧凡纠正：“是共生。”
金曜探出脑袋，认真道：“我叫金曜，不是存粮。”
美杜莎看着这条小小的金色雷龙，片刻后，唇角忽然扬了一下。
“倒是很适合他。”
金曜问：“为什么？”
美杜莎道：“一样不安分。”
金曜思考片刻，竟觉得这像夸奖，于是满意地亮了亮。
紫妍看向美杜莎。
“我不是来当新皇的。”
美杜莎挑眉。
紫妍继续道：“我是回来见你们。”
这句话一出，幽水蛇谷安静下来。
美杜莎眼底那点锋芒微微一顿。
她看着紫妍，过了许久，才淡淡道：“那便进来。”
“蛇谷没有龙皇座。”
“但有酒。”
紫妍想了想。
“有药材吗？”
美杜莎冷艳的神情终于破开一点笑意。
“看来确实还是你。”
青鳞破涕为笑，小医仙也忍不住弯了弯唇。
萧凡在旁轻轻吐出一口气。
很好。
没打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