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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妍看向萧凡。
金曜探出头。
“谁？”
萧凡没有回答。
玉符中，古熏儿的声音继续响起。
“古族天墓即将开启。”
“父亲已允各方受邀之人入族观礼，族中亦设天墓试炼。”
“熏儿知你如今身处兽域，也知太虚古龙族近日出世，想来你已站稳脚步。”
她声音依旧温柔，却不像昔日那般只是少女念想。
如今的古熏儿，也已是古族神品血脉的继承者。
每一句话里，都有她自己的分量。
“只是，有一事熏儿不得不提醒。”
“古族中，已有长老提及萧族古玉。”
萧凡眼神微凝。
玉符光芒轻轻波动。
古熏儿声音低了些。
“他们认为，萧族古玉不该继续流落在外。”
“也有人认为，若萧凡哥哥愿入古族，天墓试炼之中，或可谈古玉归属。”
“熏儿知此言对你不公。”
“但这一次，你若不来，古族之中某些声音，便会将不来视作心虚。”
“魂殿也会因此更快动手。”
最后一句话，让萧凡眸中冷意骤然加深。
古熏儿停顿片刻，声音柔和了些。
“所以，熏儿想请你来古族。”
“不是以逼迫。”
“是以相见。”
“也是以古玉为由，让那些人暂时无话可说。”
“萧凡哥哥，若你愿来，熏儿会在古界等你。”
玉符光芒缓缓暗下。
殿内陷入安静。
紫妍看着那枚玉符，神色看不出喜怒。
金曜却很直接。
“她叫你哥哥。”
萧凡：“……”
紫妍也看向他。
萧凡轻咳一声。
“旧称。”
金曜问：“和新皇一样，会管你吗？”
紫妍眸子微微眯起。
萧凡立刻把金曜按了回去。
“它刚出雷池，不懂事。”
紫妍没有追问这个。
她只是看着萧凡。
“你要去古族？”
萧凡望着手中的玉符，沉默许久。
“必须去。”
古熏儿这封信，看似邀请，实则已经将局势说得很清楚。
古族内部有人盯上萧族古玉。
魂殿也在盯。
如果他不去，古族那些人会以此为由施压，魂殿更会认为他避而不出，加速夺玉。
若他去了，至少能把古玉的话题摆到明面上。
还能借天墓试炼，寻找晋级半圣乃至斗圣的契机。
可这也意味着，他要踏入古族的局。
那不是兽域。
不是幽水蛇谷。
也不是东龙岛。
古族是远古八族之一，底蕴深不可测，古元更是大陆顶端强者。那里有古熏儿，也有无数双审视他的眼睛。
紫妍看着他。
“我跟你去。”
萧凡并不意外。
“你如今刚掌太虚古龙族，离开太久……”
“七日后本来就要走。”
紫妍打断他。
“而且古族若以古玉为由逼你，我便以太虚古龙新皇身份去。”
“他们若讲道理，就讲。”
“若不讲……”
她停了一下，声音平静。
“我把烛重带上。”
远处正在殿外喝茶的烛重忽然打了个喷嚏。
萧凡忍不住笑了。
“古族不是天妖凰族附属势力，不能这么打。”
紫妍道：“那就先不打。”
“先？”
“嗯。”
紫妍认真道：“看他们态度。”
萧凡轻轻吐出一口气。
心中那份因为古玉而升起的沉重，忽然被她这一句“看他们态度”冲淡了许多。
金曜在体内小声道：“我也去。”
萧凡道：“你当然得去，你在我体内。”
“古族有雷吗？”
“可能有。”
“天墓有雷吗？”
“也许没有。”
金曜有些失望。
萧凡又道：“但有很多能量体。”
金曜立刻来了精神。
“能劈吗？”
萧凡：“……到时候再说。”
紫妍望向兽域图上渐渐熄灭的天妖凰族据点，又看向古族玉符。
这一日，太虚古龙宣布重新出世。
九幽地冥蟒族清扫兽域南部。
天妖凰族被压得颜面尽失。
三大远古魔兽家族之中，蛇与龙已经落入萧凡这边的棋盘。
可就在他们刚刚稳住兽域局势时，古族的玉符便来了。
八大古玉的影子，终于从暗处浮上水面。
而魂殿，也绝不会坐视不管。
萧凡缓缓握紧玉符。
掌心金雷微微一亮。
远处虚空深处，仿佛有一张更大的网，正在悄然收紧。
紫妍走到他身旁，伸手扣住他的袖口。
“什么时候走？”
萧凡看向古族玉符，声音低沉。
“三日后。”
“先处理完凰天。”
“再去古族。”
紫妍点头。
“那就三日。”
她看着远处龙殿外猎猎作响的龙皇旗，眼神清澈而锋利。
“让他们知道。”
“去古族的，不只是萧凡。”
“还有太虚古龙的新皇。”
萧凡看着她，许久后笑了笑。
“好。”
“那便让古族也看看。”
“如今的我们，已经不是当初离开迦南时的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