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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龙岛，龙殿后方。
萧凡站在巨大的兽域图前，手指缓缓划过几个被点亮的区域。
紫妍站在他身旁，看着图上不断暗下去的天妖凰族据点。
“蛇族也动了？”
“嗯。”
萧凡道：“妖暝不蠢。”
“这种时候，他一定会跟上。”
紫妍看向他。
“你早就想好了？”
“从救妖暝那一刻开始，便想了一部分。”
萧凡没有否认。
“九幽地冥蟒族虽然血脉驳杂，但数量庞大，在兽域根系极深。”
“美杜莎掌蛇人族，又得黄泉妖圣传承。”
“青鳞有碧蛇三花瞳，能控蛇类魔兽。”
“再加上你掌太虚古龙。”
“兽域之中，蛇与龙，便都有了落子。”
紫妍听完，忽然问：“那我也是棋子？”
萧凡手指一顿。
他转头看她。
紫妍神色很平静，不像生气，只是在问一个她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萧凡沉默片刻，道：“不是。”
“你不是棋子。”
“那是什么？”
萧凡看着她。
“是我不想输的原因之一。”
紫妍眼睫轻轻动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说话。
掌心里，金曜悄悄探出一缕金光，小声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萧凡没有理它。
紫妍却像是听见了。
她看着萧凡，过了许久，才轻轻哼了一声。
“说得好听。”
可她唇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金曜若有所思：“原来这句话有用。”
萧凡：“……”
紫妍抬手，把金曜按回萧凡掌心。
“你别学。”
金曜不满：“为什么？”
“你是雷。”
“雷不能说好听的话？”
“你先学会少告状。”
金曜安静了。
萧凡终于忍不住笑了。
这几日沉重的局势，也因这一人一雷短暂冲淡了些。
但很快，他的目光又回到兽域图上。
紫妍察觉到他的神色变化。
“你在想什么？”
萧凡缓缓道：“接下来，不只是兽域。”
“我如今已是九星斗尊，金曜共生，根基还需沉淀。”
“再往前，便是半圣，乃至斗圣。”
紫妍看向他。
“你想晋级斗圣？”
“必须。”
萧凡声音平静。
“斗尊再强，终究只是斗尊。”
“真正能左右中州局势的，是斗圣。”
“魂殿、魂族、古族、天妖凰族、太虚古龙族……接下来的棋局里，没有斗圣之力，便只能被人推着走。”
紫妍皱眉。
“雷池不够了？”
“雷池能帮我到九星，已经是极限。”
萧凡道：“再往上，需要的不是单纯能量，而是对空间、灵魂、斗气本源的蜕变。”
“斗圣之境，是另一个门槛。”
他抬手，指尖落在兽域图之外的一处空白区域。
那里没有标注地名。
可紫妍知道他在想什么。
陀舍古帝洞府。
烛坤被困之地。
以及开启洞府所需的八块古玉。
紫妍低声道：“八大古玉？”
萧凡点头。
“魂族已经在动。”
“他们想要古玉，早晚会对其他远古种族下手。”
“萧族那块古玉，是最容易成为由头的东西。”
紫妍道：“在你手里？”
萧凡没有正面回答，只道：“至少很多人会以为它在我能触及的地方。”
“这就足够麻烦。”
金曜探出头。
“古玉是什么？”
萧凡道：“一把钥匙。”
“开哪里？”
“一个会让整个大陆都发疯的地方。”
金曜顿时来了兴趣。
“里面有雷吗？”
萧凡想了想。
“也许有比雷更麻烦的东西。”
金曜更感兴趣了。
紫妍却听出了萧凡话中的沉重。
“你想先拿古玉？”
“不急。”
萧凡道：“八块古玉分属远古八族。”
“古族、魂族、炎族、雷族、药族、石族、灵族，以及萧族。”
“其中最危险的是魂族，最难动的是古族。”
“其余几族，也不是现在可以轻易碰的。”
“我真正要做的，是先知道每一块玉的状态。”
“谁还握得住。”
“谁已经被魂族盯上。”
“谁可能已经出事。”
紫妍眸子微冷。
“魂族会抢？”
“会。”
萧凡道：“而且会比我们想象中更快。”
他话音刚落，殿外忽然传来烛离的声音。
“萧凡小友，新皇。”
“有古族来讯。”
萧凡手指微微一顿。
紫妍抬眼。
“古族？”
烛离进入殿内，手中捧着一枚淡金色玉符。
玉符表面有古老族纹，气息清正而浩瀚，与魂族那种阴冷截然不同。
萧凡接过玉符时，心中已隐约猜到来信之人。
他以灵魂力轻轻触碰。
玉符亮起。
一道温婉清雅的声音，带着久违的熟悉感，从玉符中缓缓传出。
“萧凡哥哥。”
仅仅四个字，殿内气氛便微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