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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住。”
萧凡低声道：“嗯。”
金曜在他体内轻哼。
“她又来了。”
萧凡道：“她担心我。”
“麻烦。”
“习惯就好。”
金曜沉默片刻。
“她的本源很强。”
“嗯。”
“以后雷劫一半归我。”
萧凡无奈。
“记得。”
金曜这才继续释放金雷本源。
这最后一步最难。
八星到九星，不只是斗气灌入便可完成，还需要经脉、气海、肉身同时承受住金雷洗礼。
若金曜愿意，它可以一瞬间将萧凡推上九星。
但那样根基必然虚浮。
所以它放得很慢。
一点一点。
像真正的雷霆铸器。
锻一次，停一次。
裂一次，修一次。
萧凡从始至终没有喊痛。
但紫妍能感应到。
远在东龙岛龙池之中，她坐在池心，眉心龙凰纹微微亮着，指尖轻轻按着自己心口对应的位置。
她没有打扰他。
只是每当萧凡气息震荡，她便渡去一缕极细的龙凰本源。
不多。
刚好够稳住。
烛离站在龙池外，看到紫妍脸色微微发白，忍不住低声道：“新皇……”
紫妍没有回头。
“他在突破。”
烛离沉默。
片刻后，他低声道：“萧凡小友若知您如此消耗本源，恐怕会不安。”
紫妍看着虚空雷池方向，声音很轻。
“所以别告诉他。”
烛离一怔。
紫妍又道：“他会知道。”
“但那时已经结束了。”
烛离心中忽然有些发酸。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新皇那样不喜束缚的人，会愿意为萧凡留下。
他们之间不是谁依附谁。
也不是谁保护谁。
而是在彼此最危险的时候，都愿意把自己最重要的力量递过去。
雷池深处。
最后一道金雷流入萧凡气海。
金曜的声音响起。
“准备好。”
萧凡闭上眼。
“来。”
轰！
金色雷光冲天而起。
萧凡体内气海彻底扩张，九星斗尊的屏障在金曜本源、吞灵体质、龙皇血意、龙凰本源与异火共同压制下，被一举冲破。
九星斗尊。
那一刻，虚空雷池万雷齐鸣。
不是暴怒。
而像迎接新的雷霆共主。
金色雷纹从萧凡掌心蔓延至手臂，又沿着肩背隐入胸膛，最终凝成一道极淡的金色雷印，悬在气海深处。
金曜盘踞在雷印之中。
没有被炼化。
没有消散。
它保留着灵智，像一条小小的金雷龙，安静趴在萧凡体内的雷纹本源上。
“这里还行。”
它评价道。
萧凡脸色苍白，忍不住笑了。
“委屈你了。”
“是挺委屈。”
金曜道：“不过比雷池有意思。”
邙天尺在外看着这一幕，彻底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摸了摸胡须。
“老夫在雷池待了这么多年，都没把这小东西哄出来。”
“你小子来几天，直接带走了？”
萧凡缓缓睁开眼，眸中金雷一闪而逝。
他起身时，身形微微一晃。
邙天尺瞬间出现在他身旁，扶了他一把。
“别硬撑。”
“你这九星是上去了，但金雷入体，雷纹初成，还得沉淀。”
萧凡点头。
“我知道。”
金曜在体内冷冷道：“他不知道，他还想往里看。”
萧凡：“……”
邙天尺一怔，随即大笑。
“好，好啊！”
“终于有东西能替紫妍那丫头盯着你了。”
萧凡无奈。
“院长前辈。”
邙天尺拍了拍他的肩。
“行了，别装。”
“你这小子看着稳，实则骨子里疯得很。”
“以前在迦南学院，苏千管不住你。”
“如今倒好，身上一个龙凰烙印，体内一个金雷灵智。”
“老夫看你以后还怎么悄悄冒险。”
萧凡低头看了看掌心金色雷纹，忽然觉得邙天尺说得很有道理。
就在此时，虚空裂开。
紫金光芒从空间缝隙中涌出。
紫妍一步踏出。
她刚从龙池中赶来，紫金长裙上还带着淡淡水汽，发尾微湿，眉心龙凰纹尚未完全暗下。她一出现，整片雷池仿佛都安静了一瞬。
金曜在萧凡体内立刻低声道：“她来了。”
萧凡道：“我知道。”
“你别说我是存粮。”
“不会。”
紫妍走到萧凡面前，目光先看他的脸，又看他的胸口，再落到他掌心那道金色雷纹上。
她能感觉到，那里面多了一道陌生灵智。
很强。
也很清醒。
紫妍开口：“出来。”
金曜沉默。
紫妍眸子微微眯起。
萧凡轻咳一声。
“金曜。”
片刻后，一缕金色雷光从萧凡掌心浮出，化作一条小小的金色雷龙，盘在他指尖上方。
金曜看着紫妍。
紫妍也看着它。
一人一雷，对视许久。
金曜先开口。
“我不是存粮。”
萧凡：“……”
邙天尺直接笑出了声。
紫妍怔了一下，随后认真道：“我不吃雷。”
金曜似乎松了一口气。
紫妍又道：“但你若伤他，我会把你从他身体里拽出来。”
金曜冷哼。
“我现在和他共生，伤他就是伤我自己。”
紫妍看向萧凡。
“共生？”
萧凡点头。
“它保留灵智，寄在我的雷纹本源中。”
“我借它突破，它借我成长。”
“没有强行炼化。”
紫妍眼神终于缓和了一些。
“所以它愿意？”
金曜道：“我有名字。”
紫妍看它。
“金曜。”
金曜的金光微微一亮。
“嗯。”
紫妍点头。
“那你以后看着他。”
萧凡眼角一动。
金曜却立刻道：“可以。”
紫妍补充：“他若又想骗我，告诉我。”
金曜：“可以。”
萧凡忍不住道：“你们是不是忘了，我才是共生的那个人？”
紫妍看向他。
金曜也看向他。
邙天尺在旁边笑得肩膀发抖。
萧凡忽然觉得，自己突破九星斗尊之后，地位似乎并没有提高。
紫妍走近一步，抬手按在他心口。
龙凰烙印还有余热。
那里残留着她方才渡过去的本源。
她声音低了些。
“疼吗？”
萧凡看着她。
这一次，他没有说不疼。
“疼。”
紫妍指尖轻轻一顿。
“那就记住。”
“我记住了。”
“下次提前告诉我。”
“好。”
金曜在旁边忽然道：“他刚才有一瞬间想继续往更深处走。”
萧凡：“……”
紫妍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邙天尺笑得更大声了。
萧凡沉默片刻，抬手把金曜按回掌心雷纹。
“刚共生，不要乱说话。”
金曜的声音从体内传来。
“我答应她了。”
紫妍抓住萧凡袖口。
“雷池结束。”
萧凡无奈。
“我刚突破，还需要稳固。”
“回东龙岛稳固。”
“雷池雷力更适合……”
紫妍不说话，只看着他。
金曜也在体内道：“回去也能稳，我带了金雷本源。”
萧凡彻底没话说了。
邙天尺拍了拍手。
“好，雷池结束。”
“萧凡小子，你如今九星斗尊，金雷共生，也该知足了。”
萧凡感受着体内沉稳而强横的斗气，又看着紫妍抓着袖口不肯松开的手，终于轻轻笑了笑。
“好。”
“回去。”
紫妍这才满意。
她转身往东龙岛方向走，袖口却仍抓着萧凡不放。
金曜在萧凡体内安静了片刻，忽然低声道：“外面的天地，真的比雷池大？”
萧凡望着远处东龙岛的方向，声音平静。
“会很大。”
“会有斗帝雷劫？”
“会。”
“那我跟你走。”
萧凡笑了笑。
“欢迎。”
远处雷池深处，万雷渐渐平息。
邙天尺站在原地，看着萧凡与紫妍并肩离开的背影，摸着焦黑的胡须，眼中浮现一抹感慨。
“苏千啊苏千。”
“你当初说迦南出了个了不得的小家伙，老夫还不太信。”
“如今看来……”
他笑了一声。
“何止了不得。”
“简直是连雷都能拐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