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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是不敬新皇。”
“他们只是还没有亲眼见过您坐镇龙岛。”
另一名南龙岛长老也低声道：“南龙岛愿归东龙岛，可族中旧怨、旧职、旧部，不是一日便能清清楚楚。”
“若新皇能留数日，哪怕什么也不做，只要让他们知道龙凰血脉就在龙岛，知道东龙岛不是借新皇之名清算三岛，他们的心便能定下来。”
又有北龙岛一位被押来后主动归降的长老跪下。
他苍老的额头磕在冰冷殿石上，声音带着难掩的颤意。
“北龙王吞噬两王，辱没我族血脉，老夫羞于曾奉其令。”
“北龙岛如今最乱，许多族人既怕东龙岛清算，又恨北龙王欺瞒。”
“新皇若在，他们还知道该向谁低头。”
“若新皇走了，北龙岛怕是要乱上许久。”
紫妍没有立刻说话。
她看着殿下那些跪伏的长老。
若是从前，她大概会觉得烦。
觉得这些人话太多，事情太重，情绪也太沉。
她曾经最讨厌这样的场面。
有人哭，有人跪，有人把太多她还没准备好承受的东西塞到她面前。
可现在，她忽然能听懂他们话里的害怕。
不是怕她惩罚。
而是怕她离开。
这种感觉让紫妍有些陌生。
她以前很少被人这样需要过。
在迦南学院时，她需要别人给她药材，需要有人陪她找吃的，需要有人告诉她哪里安全。
可现在，是这些比她年纪大得多的老龙，在小心翼翼地告诉她：你若走了，我们会不安。
她指尖轻轻蜷起。
袖口下，龙凰纹路在白皙手腕处隐隐浮现。
她没有坐上最高的龙皇座，却已经开始感受到那个位置的重量。
紫妍偏过头，看向萧凡。
她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躲到他身后。
只是用眼神问他。
你说呢？
萧凡被她看得有些无奈。
其实他知道紫妍想走。
她想回幽水蛇谷，想去找美杜莎、小医仙、青鳞，想离开这座到处都是规矩和责任的龙岛。
也想带着那只被封起来的凰天存粮离远点，免得每天都有人来问该怎么处置。
可烛离他们说的，也没错。
如今的太虚古龙族，确实离不开她。
至少短时间内离不开。
萧凡叹了一声。
“多留几日吧。”
紫妍微微皱眉。
萧凡低声道：“不是因为他们哭求，也不是因为你非要背什么大局。”
“是为了你自己。”
紫妍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萧凡伸手，指尖没有碰她，只是隔着一寸距离，停在她眉心龙凰纹前。
“龙凰本源果的药性还没有完全散开。”
“你破茧之后，血脉是成了，可那只是成了，不代表稳了。”
“先前你又连续动用龙凰威压，镇三岛龙印，压北龙王，反制凰天。每一次都很漂亮，可每一次都在消耗你体内还没沉下来的本源药力。”
紫妍眼睫轻轻动了一下。
“我没觉得不舒服。”
“你血脉太强，所以暂时感觉不明显。”
萧凡道：“但越是强大的血脉，越需要稳。”
“太虚古龙族的龙池、龙气、空间之力，是最适合你现在修炼的地方。”
“留在这里几日，对你消化药性、稳固龙凰血脉、真正掌控三道龙印，都有好处。”
他说到这里，声音缓了些。
“等你把该稳的稳住，我们再走。”
紫妍沉默了一会儿。
“几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