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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凡还没开口，烛离下意识想说三个月。
可话到嘴边，他硬生生吞了回去。
萧凡看了他一眼。
烛离低下头，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想。
萧凡道：“七日。”
紫妍眯起眼。
“七日？”
“嗯。”
萧凡道：“七日之内，烛离他们处理族务，你去龙池稳固血脉，我去雷池淬体。”
紫妍眼神微变。
“你去雷池？”
烛重原本还在旁边装沉稳，听到这话，顿时看了过来。
“虚空雷池？”
萧凡点头。
“我想去看看。”
烛重咧了咧嘴。
“小子，那地方可不是看看的。”
烛裂淡淡道：“外围银雷淬体，中层暗雷伤魂，深处黑魔雷连寻常半圣都不敢久留。”
烛玄也道：“你肉身虽强，但虚空雷池非寻常雷霆。那里的雷力在空间乱流中积攒多年，狂暴、混乱、无主，若强行吞纳，稍有不慎，便会伤及经脉根基。”
萧凡点头。
“所以我只从外围开始。”
紫妍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不相信。
萧凡被她看得有些心虚。
他确实不会只在外围。
对他而言，寻常银雷的效果有限，真正让他心动的是雷池深处黑魔雷逸散出的余威。
他如今有龙皇血意镇身，有异火护脉，有吞灵族体质吞纳外力，若能借虚空雷池再淬炼一次肉身，日后承载更强异火与空间之力，都会轻松不少。
可紫妍太了解他了。
她知道他说“只从外围开始”，重点不在外围，在开始。
“危险吗？”紫妍问。
这一次，萧凡没有笑着说不危险。
他看着她的眼睛，答得很认真。
“危险。”
紫妍的指尖收紧。
萧凡继续道：“但有把握。”
“我的肉身承过龙皇血意，又有九龙雷罡纹和异火护住经脉，吞灵族的体质也能炼化部分雷霆之力。”
“对别人来说，雷池是绝地。”
“对我来说，是磨刀石。”
紫妍盯着他看了许久。
她忽然伸手，指尖点在萧凡心口。
那里有她亲手打下的龙凰烙印。
紫金纹路隔着衣衫微微亮起，像一小片温热的鳞光。
萧凡心口一热，呼吸顿了顿。
紫妍抬眸看他。
“我能感应你。”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能听见。
“疼了，伤了，气息乱了，我都能知道。”
萧凡轻声道：“嗯。”
“所以不要骗我。”
“好。”
“不要像烛坤那样，什么都自己扛。”
这句话落下，殿内三位太上长老都沉默了。
烛离也垂下了眼。
紫妍没有再回避烛坤这个名字。
她还是没叫爹。
可她已经开始在意那个被困千年的老头，也开始明白，有些离开并非抛弃，有些沉默只是没法解释。
萧凡看着她眼底那一点很浅很浅的情绪，忽然笑了。
“我比他聪明。”
紫妍微怔。
萧凡一本正经道：“真撑不住，我会喊你。”
紫妍看着他，片刻后，唇角终于微微扬了一下。
“你最好会。”
烛重在旁边摸了摸下巴，低声对烛裂道：“这小子比老龙皇会说话。”
烛裂面无表情。
“老龙皇若会说话，新皇也不至于到现在还叫他老头。”
烛玄轻咳一声。
两人同时闭嘴。
萧凡假装没听见。
紫妍却听见了。
她看了三位太上长老一眼。
烛重立刻抬头望殿顶，一副这龙殿梁柱雕得不错的样子。
气氛终于松了一些。
紫妍重新看向殿下众长老。